“哈哈哈哈哈哈哈。”樊凌儿忍不住笑出声,眉头轻挑:“不信是吗?那你自己回头看看吧。”
她指尖轻抬,屏风后的纱帘无风自动,轻轻飘拂起来。
檀允儿抬眼望去,虽然看不真切,但是那纱帘后面似乎有一副画像,她不受控制的走过去,穿过素纱帷幔,青玉案头的沉香袅袅升起一缕青烟,她伸手扯下纱帘。
帘后的画像呈现在她面前,不是一副,而是许多副,整齐的挂在墙上,画轴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檀允儿也在这些声音中看清了那些画像,画着的都是同一个人,或喜或嗔,或坐或站,神态灵动,让人觉得她好像下一刻就会从画中飞出来一般。
她被惊得后退一步:“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我的画像?”
樊凌儿嗤笑一声,劝她接受现实:“你还觉得这些是你的画像吗?”
细看画像,虽然保存的很好,但从画纸和笔触来看,起码有几十年了,可她如今也才不过双十年华。
所以樊凌儿说的都是真的。
难怪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会表现的那么奇怪,就好像认识她许久一样,难怪新婚夜的时候她会说他们又在一起了,原来她一直都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檀允儿双眼发酸,眼前一片模糊。
眼见她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痛苦之中,樊凌儿抽出长剑,杀意凛然的看着她:“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是你?”檀允儿回头,先是注意到了她在珠光映照下的影子,和那天刺杀她的影子杀手是一样的:“那天来刺杀我的影子是你派来的。”
“不错,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樊凌儿冷哼一声,倘若不是最近玄尊下凡收服妖孽,她还找不到时机杀她呢。
檀允儿匆匆化出自己的长剑抵挡,且战且退的飞身到殿外,想着这里离藏雷殿不远,兴许来得及求救。
“没用的。”樊凌儿抬手挥出一道剑气:“这里早就被我设下结界,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是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下一瞬,紧张的檀允儿就被白九思揽进怀中。
“尊上?您怎么会?”樊凌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挡在檀允儿身前的白九思,她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白九思下界捉拿逃跑的红莲了,这才敢对檀允儿出手的。
白九思抱着檀允儿,心中有些后怕,幸好上次她被刺杀后,自己就在她身上留下法令,能够感知到她的危险,否则等他回来也许见到的就是她的……
他神情一顿,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他不可能接受她再离开他一次的。
“放开我。”檀允儿在他怀里,冷声开口:“你又骗我,白九思,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要回去,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我来晚了,是我的错,你可以罚我,但别离开我。”白九思低声下气的道着歉,抱着檀允儿的胳膊越收越紧,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尊上,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这两百年来我为你修复配剑,可她呢?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眼里只能看得到她。”樊凌儿指着檀允儿不甘心的控诉起白九思的无情。
“你闭嘴!”白九思冷声开口,眉头下压,显示出他此刻心情很不好。
“就是你三番两次要害她。”白九思眼中的杀气逐渐浓烈,即使他再器重樊凌儿,也不能容许她伤害自己最爱的人:“我容不得你了。”
“好,能死在尊上手里,凌儿此生无憾了。”樊凌儿闭上眼,坦然的等待着白九思降下法术。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那一刻,樊交交挡在他身前,声泪俱下的向白九思求情,眼见他面色不动,转而又向檀允儿求情,只求能保樊凌儿一命,其余的什么惩罚都可以。
本来冷着一张脸不肯开口的檀允儿终究还是抵不过樊交交的百般恳求,冷声开口:“留她一命吧。”
“那就将她禁锢于归墟之地,永世不得出。”他讨好的看了一眼檀允儿,以为惩治了伤害她的人,檀允儿会露出一点笑脸。
却不料他目之所及的还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而且眉心似乎还有不耐之色。
白九思心中忐忑,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只是下凡抓个妖孽的功夫,檀允儿对他就换了一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