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郡主，您近日似乎常找这些大臣议事？"绿萱试探着问。

我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窗前。皇宫深处，那座高耸的建筑是皇帝居所。阿寒这几日早朝后常常把几位大臣留下密谈，内容皆未对外透露。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我心中一凛，转念又想，不可能。除了那个为我诊脉的小太医外，无人知晓我有身孕一事。而那小太医早已被我安置在荣华别院，不得外出。

正思索间，殿外传来通传声。

"圣上驾到！"

我心头一惊，连忙整理衣冠。阿寒素来忙于朝政，鲜少在这时候来我宫中。

"姐姐近日可好？"阿寒步入殿内，笑容温和如常，我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托皇上的福，一切安好。"我行礼道。

"免礼。"阿寒上前扶起我，手指在我手腕上多停留了片刻，"朕听闻姐姐近日身子不适，特意命御膳房准备了些滋补的膳食，姐姐可要好生吃着。"

"多谢阿寒挂念。"我勉强笑道。

"姐姐唤我阿寒，倒让朕想起小时候的事。"阿寒目光柔和，却让我感到一丝不安，"还记得吗？那时你总喜欢牵着朕的手在御花园里玩耍，说要一辈子照顾我。"

我心中警铃大作。阿寒向来公私分明，在宫中极少提及儿时往事，今日怎么突然感怀起来？

"圣上日理万机，今日怎有闲暇来看我？"我转移话题。

阿寒眼睛微眯："来看望姐姐，还需要理由吗？"

我心虚地垂下眼睛："是我多言了。"

"姐姐近日可曾出宫？"阿寒忽然问道。

"并未。"我回答得很快，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便补充道，"天气渐热，不适宜远行。"

阿寒看着我，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姐姐面色不太好，是否有什么心事？"

他的手指冰冷，让我瑟缩了一下："没有，只是近日睡得不好。"

"那姐姐要保重身子。"阿寒收回手，"朕命太医院备了安神的药材，晚些送来。姐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朕。"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我长舒一口气，却发现掌心已被冷汗浸湿。不知为何，阿寒越是体贴，我越是感到不安。

"郡主，您脸色不好，要不要歇息一会儿？"绿萱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心中已有计较："去把小柔叫来。"

小柔是我身边最信任的宫女，也是唯一知道我有孕的人。她很快来到我面前，垂首恭候差遣。

"今晚你去一趟程府，打听程侍郎究竟去了哪里。"我压低声音，"务必要谨慎。"

小柔领命而去。

我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逐渐西沉的太阳。宫中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显得那么陌生。我开始计算那夜宴会上与我接触过的男子——程沐、许彦、兵部尚书周弘、大理寺卿林澈、还有几位年轻的武将...

究竟是谁？谁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更重要的是，我该如何在不惊动朝野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