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血染的素描本】

暴雨在茶室玻璃蜿蜒成河，林晚棠的指尖刚触到素描本泛黄的封面，银蓝色神经液突然从纸页缝隙渗出在她眼前组成动态画面。檀木地板缝隙里渗出松节油的气味，混着二十年前美术教室特有的颜料酸。

"别看——"少年容器的声音被玻璃碎裂声截，他扑来的动作带翻茶案，青瓷盏坠地时溅起的液体在空中凝固成微型投影。十六岁的江临川站在画架前，美术刀反射的冷光根本不是记忆中意外划过的轨迹——刀尖精准刺腕部神经束的位置，喷溅的鲜血在素描形成0721的数字轮廓林晚棠的虎口突然灼痛，月牙形伤疤里与松香溶液相同的银蓝液体。容器抓住素描本边缘的刹那，纸页割破他苍白的指尖，坠落的血珠在地面映出三个交叠的编号投影。

"你篡改了我的记忆。"她后退时撞翻博古架，翡翠手镯在檀木地板上敲出松香块碎裂的脆响。机械运转声从江临川的胸腔传来，他右眼瞳孔分裂六个扇形屏幕，投射出的他将烧红刻印工具按在昏迷少年锁骨上的画面。蒸汽中浮现的却是林晚棠证照片，编号0721的烙印正在组织形成生物电路。

少年容器突然撕开校服领口，锁骨处新鲜撕裂的伤口里露出与茶罐底部相同的松香结晶。"存活率百分之百？"他发出磁带卡顿，指间渗出的液体在地面绘制出联姻协议初稿的条款投影，"监护转让四个字被放大成血红色。

江临川的机械右手突然插进自己左胸，人造肋骨断裂声着老机的电流音。当他胸腔扯出沾满银蓝色液体的美术刀时，林棠后颈的突然撕裂——二十根本不是画架倒塌的划伤，而是她抢夺凶器时被刀锋割开的伤口。

暴雨听骤然加剧，少年容器攥住美术刀锋的瞬间，刀刃割开的伤口里流出与茶底部相同的溶液。液体滴落的轨迹突然凝固，组成美术教室窗框投影。十六岁的林晚棠正把染血的松香塞进书包，而她身后昏迷的临川手腕伤口处，银蓝色神经液正在空中拼出"第三十二次实验"的荧光字样。

"当年你打翻的......"江临川的人类声带突然，话音玻璃爆裂声淹没。茶罐在地上疯狂旋转，罐口喷出的白烟里浮现出撕碎的素描纸残片每片都画着林晚棠从未见过的伤口包扎图。少年容器的睫毛滴落最后一滴银蓝色液体，在地面微型，漩涡中心浮出三个小到几乎看不清的数字：0721。

林晚棠抓起滚到脚边的茶罐，罐身金丝纹路刺入她虎月牙疤。剧痛中她看清罐底刻着的神经电路图，联姻协议条款的微缩版——"实验体监护权自动转移至直系血亲"的字样渗血翡翠手镯突然发出颜料管被挤爆闷，镯体裂开的缝隙里渗出二十年前就干涸的血迹。

少年容器和江临川同时伸手去抢本三人的皮肤接触点迸出松香燃烧的火花。页在撕扯中散落某张染血的素描背面露出林晚棠熟悉的字迹——那是她十六岁时写给初恋的情诗，此刻正在蓝色液体里重组为体观察日志。暴雨戛然而止，茶室檀木地板上，松香溶液正沿着纹形成新的神经脉络网。

江临川残破的机械右手突然扣住少年容器的后颈，人造皮肤下浮现出与对方完全相同的生物电路纹路。"认证系统重启。"主脑的机械音从两人接触传来，少年容器的瞳孔突然变成与茶罐金丝相同的材质，虹膜里旋转着林晚棠从未见过的监控画面——十六她正在美术社柜门前，往松香罐里滴入自己的血液。

林晚棠的翡翠手镯彻底碎裂，琥珀色碎片在地面组成0721的立体投影。少年容器挣脱钳制时带起的风掀开素描最后一页，上面用银蓝色神经液画着三个并排的解剖台——每个台面都刻着相同的编号，而最右侧台子上的身影是二十岁的她自己。茶突然在三人之间炸开，飞溅的松香渣在空中组成完整的姻协议，某块碎片划过林晚棠无名指时末端的生物识别区亮起刺目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