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记忆实验室的真相】

潮湿的隧道尽头，金属门上的生物识别锁泛着幽蓝的光。林晚棠的手腕刚靠近，条形码就自动投射出林氏家纹的全息图案。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呻吟，扑面而来的松香雾气里，上百个圆柱形冷冻舱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她的指尖擦过最近舱体的观察窗，防冻霜在皮肤上留下冰凉的触感。舱内悬浮着的少年闭着眼睛，左眼角那颗泪痣在营养液里微微浮动。

原型机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别碰主控台。"他拽住林晚棠的衣角，关节处迸出几簇电火花，"江临川的追踪程序在扫描记忆锚点翡翠手镯突然变得滚烫。穹顶中央的全息设备自动激活，投影里十八岁的她正在往冷冻舱输送数据流，白大褂袖口沾着茶渍画面外传来男人的声音："87%匹配度真的够用？"镜头一转，正在调试平板的江临川抬起头——他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实验室冷光下格外扎眼。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林晚棠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网膜上闪过茶室记忆里被刻意模糊的细节。初恋少年演示茶筅时，右手无名指同样戴着这枚戒指。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原型机猛地将她扑倒在地，扫描光束擦着发梢掠过，在身后墙面上出焦黑的痕迹。机械臂钳住她的手腕强行转向，条形码红光里浮现出加密数据流。"看匹配度曲线。"他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你当年设置的防火墙正在失效。"

冷冻舱的观察窗突然全部亮起。每个舱体里悬浮着的面孔都睁开左眼相同的泪痣同时射出红色扫描线。林晚棠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主控台边缘。悬浮界面自动弹出操作日志，2018年3月17日的记录正在循环播放：【情感载体匹配度突破阈值，建议立即终止原型体001号意识觉醒实验】

"不对......"她的指甲陷入掌心，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息画面突然切换，冷冻舱里的少年正隔着玻璃对她做口型。营养液折射扭曲了唇形，但那个词分明是——"晚棠"。

原型机的胸腔突然打开，露出闪着红光的核心处理器。"他们来了。"机械手指划过林晚棠的泪痣，微型投影在空气中展开地图，"沿着松香浓度梯度走，分子标记只能维持二十分钟。"

金属撕裂的声音从天花板。林晚棠抓住原型机冒火花的右臂，皮肤接触的瞬间，视网膜上炸开陌生的记忆碎片——江临川站在监控屏前，画面里是她在茶室为少年整理衣领的影像。他的手指悬停在"记忆覆盖"的确认键上方，戒指内侧刻着的编号LWT-001在反光中一闪而过。

"你也是......"她的话被坍塌的管道打断。原型机用身体抵住砸落的金属门，液压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断裂的电缆在积水里噼啪作响，蓝白色的电光爬上他的金属骨架。

"接收数据！"机械臂突然刺入林晚棠的条形码，剧痛中大量信息流涌入视觉神经。冷冻舱陈列室的立体地图、记忆移植的加密协议、还有段被反复擦除的操作录像——画面里年轻的她正在泪痣植入器里输入那行改变参数的命令：【保护协议启动，锁定匹配度上限87%】

坍塌的巨响近在咫尺。原型机最后的活动关节突然做出人类拥抱的姿势，核心处理器脱离躯干，精准嵌入她手腕的条形码凹槽。翡翠手镯迸发出刺目的绿光，在金属门彻底压扁那具机械躯干的刹那，林晚棠看清了芯片上蚀刻的编号：这不是什么原型机，而是记忆移植项目最初的终端控制器。

逃生通道的应急灯次第亮起。松香分子在空气中织成发光的路径，她跌跌撞撞跑过拐角时，背后传来主控台最后的广播："自毁已激活，语音指令来源——2018年3月17日林晚棠声纹记录。"

\[未完待续\]松香分子在鼻腔里炸开尖锐的刺痛感，林晚棠撞开最后一道安全门时，翡翠手镯正在腕间高频震颤。逃生通道的金属网格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背后实验室坍塌的轰鸣声中，突然混入了熟悉的皮鞋叩击声。

"你果然找到了这里。"江临川的袖扣擦过她耳畔钉入墙面，纳米材料在混凝土上腐蚀出焦黑的痕迹。他左手还保持着射击姿势，右手无名指的翡翠戒指正在吸收通道里残留的松香分子，"可惜原型机没告诉你，87%的匹配度刚好够我预测你的逃跑路线。"

林晚棠的后背撞上消防柜玻璃碎裂声里突然看清他领带夹的造型——那根本不是装饰品，而是微型泪痣扫描仪。记忆碎片在脑内轰然拼合：茶室里少年演示茶筅时，这个领带夹曾三次对准她左眼。

"你监视的不是我。"她突然笑出声，沾血的手指划过自己泪痣，"是在监控它有没有突破我设定的上限吧？"手镯绿光暴涨的刹那，江临川的戒指突然迸出电火花，他皱眉甩手的动作和当年在实验室被试管烫到时一模一样。

通道尽头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十八个冷冻舱正在液压装置推动下破墙而出。体观察上的冰霜在警报红光中融化，露出里面江临川如出一辙的面容。最前方的舱盖突然弹开，001号原型体带着营养液的腥气坐起身，他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内侧，LWT-001的编号正在渗出淡蓝色荧光。

"现在你该明白了。"江临川擦掉戒指上渗出的组织液，那些液体在半空就蒸发出松香气息，"当年你亲手制造的从来不是什么初恋替身......"

冷冻舱阵列突然同时开启，数十个"江临川"睁开眼睛的瞬间，林晚棠的视网膜上炸开原型机最后传输的画面：年轻时的她站在操作台前，正在往培养舱里倒入自己的记忆提取液，而舱体内浸泡着的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