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最近感觉马嘉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不是马宁强(马嘉祺哥哥)沉稳的脚步声，丁程鑫抬眼，看到马嘉祺背着画板包，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

“回来了。”丁程鑫的声音温和平静。

马嘉祺没应声，只是扯了扯嘴角，那双和马宁强有些相似、却更锐利明亮的眼睛，直直地落在丁程鑫身上。他换了鞋子，毫不客气地坐在丁程鑫身边，一股属于年轻男孩的、带着阳光和淡淡汗水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我哥又不回来？”马嘉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嗯，项目忙。”丁程鑫放下笔，起身想去倒水，“要喝什么？”

“冰水。”马嘉祺的视线像黏在他身上一样，跟着他走向厨房。丁程鑫的背影清瘦，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勾勒出柔和的腰线。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美好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马嘉祺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眼，抓起桌上丁程鑫的素描本。上面是几株开得正好的蓝雪花，笔触细腻温柔。他翻到下一页，愣住了——那是一个侧脸的速写，线条流畅，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和锐利，赫然是他自己。

丁程鑫端着水回来时，正好看到马嘉祺盯着那页画。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想拿回来：“小孩子家家的，乱翻什么。”

“小孩子？”马嘉祺忽然抬起头，眼神灼热得惊人，一把按住素描本，不让他拿走，“哥，我今年二十二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磁性，近距离的对视让丁程鑫有些不自在，想后退一步，却被马嘉祺伸手抓住了手腕。少年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马嘉祺，你……”丁程鑫蹙眉，试图挣脱。

“你画我干什么？”马嘉祺的眼睛像淬了火，紧紧锁住他的，“看着我哥的时候，你也这么出神吗？”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他和马宁强的婚姻，外人看来是非常般配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马宁强提供优渥的生活，他扮演一个温顺的伴侣，彼此间缺乏真正的情感交流。

而眼前这个少年，是这个家里唯一让他感觉到“活气”的存在。他会闯祸，会叛逆，会用那种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他，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冒犯，却也意外地……让他死水般的心湖泛起涟漪。

“别胡说。”丁程鑫的声音有些发虚，“我是你嫂子。(无女化)”

“嫂子？”马嘉祺笑一声，突然用力一拉，丁程鑫没防备，踉跄着跌进他怀里。马嘉祺比丁程鑫高半头，少年精瘦的胸膛带着年轻的力量感，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他身上独特的气息，瞬间将丁程鑫包围。

“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像个嫂子。”马嘉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像……像我藏在画夹里的秘密。”

丁程鑫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上头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耳膜上，也撞碎了他维持多年的平静假面。

“放开我，马嘉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不放。”马嘉祺抱得更紧了，像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丁程鑫，你看着我，你敢说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