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浮空城的训练场上还蒙着一层薄雾。
墨多多揉着惺忪的睡眼，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查理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狗毛上还沾着几根草屑。
"早啊，多多！"尧婷婷精神抖擞地挥手，粉色短发在晨光中像团棉花糖。她的白兔精神体正优雅地梳理耳朵。
虎鲨扛着训练用哑铃走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唐老大今天会教我们新招式吧？"
"理论…上，今天…应该是…群体…精神链接…训练。"扶幽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水母精神体在他头顶漂浮，"我…改进了…连接稳定器..."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太慢了，菜鸟们。"唐晓翼轻巧地落在训练桩上，栗色马尾在脑后划出利落的弧线。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练功服，腰间松松地系着银色纹饰的腰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洛基优雅地蹲坐在他身旁，白毛纤尘不染。
"唐教官！"DODO成员立刻列队站好，连查理都挺直了脊背。
唐晓翼跳下训练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细长的教鞭："上周的群体作战测试，你们的表现简直——"教鞭突然指向墨多多，"——像一群喝醉的企鹅！"
墨多多缩了缩脖子："那次是虎鲨先..."
"是你先踩到我的脚！"虎鲨立刻抗议。
"都闭嘴。"唐晓翼的教鞭在空中划出银光，"今天训练内容：在干扰环境下维持精神链接。"他打了个响指，训练场四周突然升起数十个悬浮靶，"同时击落所有移动目标——在蒙眼状态下。"
"啊？"四人同时张大嘴。
唐晓翼露出标志性的恶魔微笑："谁失败了，谁就负责打扫整个协会的精神体兽栏。"
训练立刻开始。DODO成员背靠背站成圆圈，各自蒙上特制眼罩——这种眼罩会屏蔽普通视觉，但允许精神感知。尧婷婷作为核心节点，粉色的精神力丝线连接着每个队员。
"左上方三个目标接近！"墨多多扩展感官，立刻捕捉到危险。
虎鲨大喝一声，犀牛精神体猛然冲出，撞碎两个目标；扶幽精准发射精神脉冲解决第三个。但下一秒，唐晓翼暗中抛出的十几个微型目标从四面八方袭来！
"分散注意！"尧婷婷立刻调整网络结构，"多多负责3点钟方向，虎鲨9点，扶幽头顶！"
精神链接中信息飞速交换。墨多多的感官扩展到极限，世界在他"眼中"变成由声音、气流和精神波动构成的立体图像。他"看"到唐晓翼靠在远处的树旁，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弧度。
"最后一个！"墨多多凝聚精神刃，正要出手，突然脚下一滑——不知何时出现的香蕉皮！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温和但坚定的精神力托住了他。墨多多扯下眼罩，发现唐晓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单手扶着他的肩膀。
"专注敌人时也要注意脚下，笨蛋。"教官松开手，语气依然嫌弃，但墨多多分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谢谢教..."
"别发呆！还有二十个目标！"
训练持续到中午。期间发生了无数插曲：虎鲨的精神体犀牛突然不受控制，追着主人满场跑；扶幽改良的彩色烟雾弹提前爆炸，把全员染成斑点人；尧婷婷却出人意料地表现出色，精准击落了唐晓翼暗中抛出的所有额外目标。
"勉强及格。"午休时唐晓翼宣布，随手抛给每人一瓶运动饮料，"下午继续。现在，解散。"
墨多多接过饮料，发现瓶身上贴着小标签："补充电解质型——适合感官过载后饮用"。他眨眨眼，看向其他队友——虎鲨拿到的是"肌肉恢复型"，扶幽是"精神镇定型"，尧婷婷则是"神经舒缓型"。
"唐教官其实..."尧婷婷小声说。
"超细心！"虎鲨灌了一大口，"就是嘴太毒。"
扶幽推了推眼镜："根据…统计，他平均…每句话…毒舌概率…高达87%，但…行为上…的关怀…指数..."
墨多多没加入讨论。他注意到唐晓翼独自走向训练场边缘的老橡树，动作比平时略显疲惫。犹豫片刻，墨多多悄悄跟了过去。
橡树荫下，唐晓翼已经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洛基趴在一旁，白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墨多多屏住呼吸。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唐晓翼——毫无防备，安静得像幅画。教官的胸口均匀起伏，练功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查理轻轻碰了碰墨多多的脚踝。他这才反应过来，蹑手蹑脚地退开，却又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唐晓翼身上。
"...笨蛋。"
墨多多吓得差点跳起来，但唐晓翼并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洛基的尾巴轻轻摇了摇，算是道谢。
下午的训练更加疯狂。唐晓翼不知从哪弄来一群会发射无害精神脉冲的机械蜂，DODO必须在躲避的同时维持精神链接。结果全员被叮得满头包，连查理都顶着一个肿起来的耳朵。
"痛痛痛！"虎鲨揉着额头的大包，"唐老大太狠了！"
"理论…上，这种…训练…能提高..."扶幽的话被又一波机械蜂打断。
就在混乱达到顶峰时，唐晓翼突然吹响哨子。机械蜂立刻停止攻击，整齐地飞回他手中的控制箱。
"今日训练结束。"他宣布，"表现...还算有进步。"
DODO成员瘫坐在地上，汗流浃背但眼睛发亮。连番恶战下来，他们的配合确实流畅了许多，精神链接的稳定性也显著提升。
"为了奖励你们没把我的训练场拆了..."唐晓翼变魔术般拿出一个精致的点心盒，"特供甜品。"
盒盖打开的瞬间，香甜气息扑面而来。给虎鲨的超大号奶油泡芙，扶幽的分子料理糖果，尧婷婷的樱花麻薯，还有给墨多多的——巧克力熔岩蛋糕，正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教官怎么知道..."墨多多惊讶地抬头。
唐晓翼轻哼一声："上次食堂你盯着巧克力蛋糕看了足足三分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飘荡着欢声笑语。唐晓翼靠在栏杆上，看着学生们狼吞虎咽，眼中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查理毫不客气地与主人抢蛋糕（注：查理没吃！主要是气墨多多。狗吃巧克力会死的！），尧婷婷的白兔和扶幽的水母精神体好奇地围观；虎鲨的犀牛则在一旁呼呼大睡。
"明天..."唐晓翼突然开口，"教你们新的合击技。"
DODO成员立刻欢呼起来，连嘴里的点心都顾不上咽。唐晓翼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阳光为所有人镀上金边，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平凡又特别的一天，毒舌教官和问题学生之间的距离，似乎又缩短了一点点。
雪月阁真的好恶心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