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外滩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相依的暖意。乔楚生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路垚,睫毛上还沾着昨夜未干的细碎光影,心中满是柔软。他轻轻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将路垚往怀里带了带,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寒意都隔绝在外。
“四哥,你说这案子彻底结了,咱们是不是能歇一阵子了?”路垚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星辰,语气里满是期待。
乔楚生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他嘴角残留的橘子汁,笑着应道:“歇是能歇,不过你可得安分些,别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话虽这么说,可他眼底的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巡捕房的小警员跑得满头大汗,见到乔楚生,连忙敬了个礼:“乔队,刚接到报案,霞飞路那边的洋房出了人命案子,现场情况有些棘手,局里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路垚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从乔楚生怀里直起身子,眼睛亮得惊人:“四哥,这案子咱们接了吧,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又能挖出什么有意思的线索。”
乔楚生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行,那就再陪你疯这一回。不过,这次你得乖乖跟在我身后,不准再擅自行动,听到没?”
路垚忙不迭点头,像只欢快的小雀儿,挽着乔楚生的胳膊就往轿车走去。一路上,路垚叽叽喳喳地分析着案情,从可能的作案动机,到嫌疑人的特征,说得头头是道,乔楚生偶尔搭腔,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路垚身上,满眼都是笑意。
到了案发现场,是一座精致的洋房,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乔楚生亮出证件,带着路垚挤了进去。死者是一位富商,倒在客厅的地毯上,面色狰狞,身旁散落着几封信件,上面的字迹潦草,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路垚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现场,指尖轻轻捻起信件的一角,眉头微微蹙起:“四哥,你看这些信件,内容模棱两可,却像是在威胁死者,这背后恐怕牵扯着不小的利益纠葛。”
乔楚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房的方向,示意路垚跟上。书房里,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桌抽屉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乔楚生蹲下身,在桌底摸索着,突然摸到一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藏着一本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看来这案子和生意场上的恩怨脱不了干系。”乔楚生将账本递给路垚,眼神里透着几分凝重。
路垚翻看着账本,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页说道:“四哥,你看这里,有几笔资金流向很奇怪,像是在掩盖什么,而且收款方的地址,就在法租界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
乔楚生当机立断:“走,去仓库看看。”
两人驱车赶到废弃仓库,周围荒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乔楚生从后备箱拿出警棍,递给路垚一把,自己则紧紧握着枪,小心翼翼地推开仓库大门。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响动,乔楚生立刻举枪瞄准:“别动,警察!”
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凶狠:“你们不该来这里,知道得太多,就别想活着出去!”
路垚躲在乔楚生身后,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冷静地开口:“你就是幕后主使吧,为了掩盖那些非法交易,不惜杀人灭口,可你没想到,账本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你的罪行,再也藏不住了。”
男人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扑了过来。乔楚生眼疾手快,侧身一闪,反手用警棍击中男人的手腕,匕首“哐当”一声落地。路垚趁机上前,配合乔楚生将男人制服。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识破了。”男人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我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栽了。”
乔楚生拍了拍路垚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多亏了你发现账本的线索,不然还真让他逍遥法外了。”
路垚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案子告破,两人走出仓库,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乔楚生牵起路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案子,我都陪你一起破,不管多危险,我都会护着你。”
路垚回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点头:“好,说好了,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管是破案,还是过日子。”
回到巡捕房,天色已暗。乔楚生处理完收尾工作,带着路垚去了他们常去的小馆子。暖黄的灯光下,桌上摆满了路垚爱吃的菜,乔楚生细心地给他夹着菜,两人有说有笑,温馨的氛围在小馆子里弥漫开来。
饭后,两人沿着霞飞路慢慢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路垚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刻着“平安”二字的戒指。
“四哥,”路垚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却无比坚定,“经历了这么多,我才明白,平安不是一块怀表,而是有你在身边。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愿意娶我吗?”
乔楚生看着那枚戒指,眼眶微微泛红,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戒指,轻轻套在路垚的无名指上:“我愿意,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
两人紧紧相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见证着这份真挚的爱情。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仿佛在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有彼此相伴,无论风雨,皆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