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城星际警局地下三层,停尸间的白炽灯光冷得刺骨。
卡修斯和布莱克站在金属解剖台前,看着台上那些密封的证物袋,脸色都不太好看。
“所以,罗杰局长把我们从家里叫过来,就为了看这些?”卡修斯揉了揉太阳穴,蓝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汐汐还在家等着呢。”
布莱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装在透明袋里的碎块,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罗杰局长推门进来,这位年长的机械系精灵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
他手里拿着一份初步报告,眉头紧锁。
“抱歉这么晚叫你们过来,”罗杰的声音低沉,“但这事……很急。”
他走到解剖台前,指了指那些袋子:“今天下午,清洁工在城南江边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些。五个黑色塑料袋,装得满满当当。”
卡修斯瞥了一眼袋子里的内容,胃里一阵翻腾:“又是碎尸案?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吧?”
“不一样。”罗杰摇头,将报告递给布莱克,“前两起是普通凶杀,手法粗糙。但这次……”
布莱克接过报告,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当看到“能量残留分析”一栏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邪灵能量。”他冷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
罗杰沉重地点头:“现场的精灵感应到了明确的邪灵组织能量残留,而且浓度很高。”
卡修斯的睡意瞬间全无:“邪灵组织现在这么嚣张?直接在城里杀人分尸?”
“更麻烦的是,”罗杰指了指那些袋子,“我们动用了局里最好的三个法医,用了六个小时,硬是拼不出死者的完整模样。”
布莱克抬起眼:“为什么?”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罗杰叹了口气,“尸体被破坏得太彻底了,不只是简单的分尸,凶手……更像是在泄愤。”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们之前卧底过邪灵组织,对他们更了解,我想让你们试试,能不能从这些碎片里找出点线索——至少确认死者身份。”
卡修斯和布莱克对视一眼。
“现场还有其他发现吗?”布莱克问。
“只有一个。”罗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块染血的布料碎片——深蓝色,质地特殊,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混在碎肉里,应该是死者衣服上残留的。”
布莱克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观察。那块布料在冷光下泛着微弱的冰系能量光泽,虽然已经被血浸透,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精良工艺。
“这是……”卡修斯凑过来,眉头越皱越紧,“冰丝混纺的高级定制布料,一般只有……”
他话没说完,布莱克已经转身走向解剖台。
“开始吧。”
——
凌晨两点,停尸间的灯依旧亮着。
金属台上,碎块已经被按照类型粗略分类:骨骼、肌肉组织、内脏碎片、皮肤残片。
卡修斯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还算完整的肩胛骨碎片。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根本不是精灵干的事。”
布莱克沉默地工作着,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将一块脊椎骨碎片放在正在成形的骨架模型上,动作精准得像在做外科手术。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握着镊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尸体的破坏程度确实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每一块骨骼上都有不止一道砍痕,有些骨头被硬生生砸碎,有些则被某种锐器精准地切开关节。
肌肉组织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内脏更是碎得难以辨认。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碎块的边缘都有暗紫色的能量侵蚀痕迹——那是邪灵能量特有的腐蚀性残留。
“凶手不只是要杀他,”布莱克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还要抹去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卡修斯强忍着恶心,将一块腿骨拼接到骨盆上:“这得多大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
初步的骨架已经成型——一个成年男性精灵,身高大约一米八五,骨架结实,生前应该经常进行高强度训练。
但头骨缺失了大半,面部骨骼几乎全部粉碎,只剩下几块下颌骨碎片。
“面部识别不可能了。”卡修斯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指纹呢?有没有找到手部组织?”
布莱克摇头:“双手被单独处理了,找到的皮肤碎片里,没有完整的掌纹。”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那块深蓝色的布料碎片:“只能靠这个,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骨架左臂的位置。
那里,肱骨和尺骨上都有明显的旧伤痕迹——不是这次分尸造成的,而是更早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骨折愈合痕迹。
而且愈合得……不太好。
“左臂曾受过重伤,”布莱克轻声说,“至少是三级骨折,没有得到妥善治疗,导致骨骼畸形愈合。”
卡修斯凑过来看,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这种旧伤……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没有深想,继续埋头工作。
凌晨五点,肌肉组织的拼接有了进展。
随着一块块皮肤和肌肉被小心地铺在骨架上,死者的身形逐渐清晰——肩宽腰细,肌肉线条分明,生前显然保持着极佳的体能状态。
但遍布全身的伤口也暴露无遗:鞭痕、烙伤、撕裂伤、穿刺伤……新旧伤痕叠加,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他被囚禁过,”布莱克的声音更冷了,“受过长期虐待。”
卡修斯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身材比例,这种肌肉分布方式,还有那些旧伤的位置……
他用力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
——
清晨六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停尸间里,尸体已经拼凑出七八成模样。
缺失的部分用医用填充物暂时替代,一个残缺的、遍布伤痕的男性躯体躺在解剖台上,无声地诉说着生前遭受的非人折磨。
卡修斯正在拼接最后一部分——胸腔的皮肤组织。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因为这部分组织相对完整,可能保留着更多线索。
当最后一块皮肤被铺平,用生物胶固定时,卡修斯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在死者左胸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小块皮肤相对完好。
那里,有一个印记。
不是伤口,不是纹身,而是一种……能量烙印。
淡蓝色的,冰晶状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卡修斯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镊子“啪嗒”一声掉在金属台上,在寂静的停尸间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布莱克转过头。
卡修斯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个冰晶烙印,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紧缩到极致,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那个烙印……
他记得。
很多年前,当他还很小的时候,刚被颜洛棠带回家,总是做噩梦睡不着。
那个男人——那个他后来叫“爸爸”的男人,会坐在他床边,掌心凝结出小小的冰晶,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柔的蓝光。
“看,冰晶会保护你。”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有一次,卡修斯好奇地问他:“爸爸,你胸口上也有冰晶吗?”
男人笑了,解开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左胸下方那个淡蓝色的、天生的冰晶状胎记。
“这个啊,是冰系精灵里很少见的‘冰心印记’,”他摸了摸卡修斯的头,“传说有这种印记的人,心里都住着一片不会融化的雪原。”
卡修斯当时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印记。
凉的,但是很柔软。
……
“卡修斯?”
布莱克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卡修斯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器械推车。
手术刀、镊子、剪刀哗啦啦散落一地,在瓷砖地板上溅起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踉跄着继续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可怕,“不可能……怎么会……”
布莱克皱眉,快步走到他面前:“你到底怎么了?”
卡修斯抬起头,蓝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伸手指向解剖台上的尸体,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布莱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一刻,他也看到了那个冰晶印记。
还有尸体残缺的左手手腕上,那一道深深的、陈年的伤疤——那是很多年前,那个男人为了保护颜汐,被水兽咬伤留下的。
以及右肩胛骨上,那个独特的骨凸形状——卡修斯小时候总喜欢趴在他背上玩,说那里像个小山丘。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凑在一起。
拼出了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拼出了一个他叫了十几年“爸爸”的人。
拼出了……寒凌。
“不……不不不……”卡修斯摇着头,一步一步后退,然后突然转身,发疯似的冲向停尸间门口。
“卡修斯!”布莱克厉声喝道。
但卡修斯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踉跄的脚步声,还有压抑到极致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布莱克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解剖台上那具残缺的尸体。
那个冰晶印记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温柔的蓝光。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男人掌心凝结出的,用来哄孩子睡觉的小冰晶。
一样的光芒。
一样的形状。
停尸间里死寂无声。
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仿佛在倒数着什么。
(未完待续)
亦十四夜高情商:写着写着就写成了悬疑烧脑剧情了
亦十四夜低情商:要开始虐了。
亦十四夜至于那个诺伊尔和伊兰迪提出来的轮班制,估计在赛尔大学不会实施,会在毕业后进行。
亦十四夜伊兰迪最近很少出现,是因为被诺伊尔算计,让他被索伦森召回。
亦十四夜所以接下来伊兰迪会只是出现几次。
亦十四夜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诺伊尔还有布莱克。当然布莱克也快离开女主了,暂时还不知道第几章离开。
亦十四夜也就是说快写到只剩下女主一个人的剧情了。
亦十四夜最近不更新,是因为养了一只毛孩子。
亦十四夜是一只流浪猫。
亦十四夜前几天生病了窝在我怀里睡觉。
亦十四夜只养了几天,我让它走了。
亦十四夜晚上的时候把它锁在外面,它一直在叫,一直在抓门。
亦十四夜后面我用猫语翻译器翻译它说的话。
亦十四夜它有妈妈,是只橘猫,橘猫找过它但橘猫没有叫,只是在公寓门口蹲坐着。
亦十四夜我不能养它,是因为我比较忙,现在是学业快毕业了,事业要步入上升期。
亦十四夜我家里人也不帮我照顾它。
亦十四夜这次打寒假工,每次在公寓出门,它都会在公寓里等我回家,从早上到晚上。
亦十四夜我知道以后会一直在外面忙,很少回家,所以才放它离开。
亦十四夜我们隔着一个门,毛孩子一直在叫,从激烈的叫声到渐渐的远去。
亦十四夜说实话,我自己也心疼了,也感受到了什么是心口闷疼的感觉
亦十四夜花了三千它打了疫苗和驱虫还有体检还买了一些猫猫用品和药。
亦十四夜朋友问我放他走,又花了钱,钱不就白花了吗?
亦十四夜我知道自己的零花钱都是慢慢的攒出来的,可是听见朋友这么说我却不觉得白花钱。
亦十四夜只希望小咪以后健健康康的,或者说好好的。
亦十四夜我也谢谢小咪,谢谢它让我感受到了第一次当家长的感觉,被它认定的人。只可惜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