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内,幽蓝的冰晶光芒微微闪烁,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
颜汐是被一阵细微的呻吟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怀里的雪球已经不见了,而原本躺在石板另一侧的赫尔墨斯此刻正蜷缩着身体,眉头紧皱,呼吸急促。
“学长?”颜汐揉了揉眼睛,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天亮了,我们该出发了。”
赫尔墨斯没有反应,只是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身体轻微颤抖着。
颜汐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凑近查看——赫尔墨斯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干裂发白。
她伸手贴上他的额头,瞬间被烫得缩回手。
“好烫!”颜汐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加快,“发烧了?!”
她赶紧翻找空间方块袋,从里面掏出药剂和退烧贴,可当她试图扶起赫尔墨斯喂药时,却发现他的牙关紧闭,药水根本灌不进去。
“学长!别睡!先把药喝了!”颜汐急得声音发颤,用力掰开他的下颌,可药水刚倒进去一点,就被他无意识地呛咳出来,顺着嘴角流下。
“咳咳……唔……”赫尔墨斯眉头皱得更紧,呼吸越发急促,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颜汐手忙脚乱地擦掉他嘴角的药渍,心里一阵发慌。
她这才注意到,赫尔墨斯的战斗服袖口和领口处有几道撕裂的痕迹,隐约能看到下面泛红的皮肤——是雪魔的抓伤!
“什么时候受的伤?!”颜汐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她明明记得昨天逃进冰洞时,赫尔墨斯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过去,伤势突然恶化了?
难道是他在跟雪魔打架的时候被抓伤的?
颜汐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解开他的制服外套检查伤势。
当看清他身上的情况时,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赫尔墨斯的右肩和后背有三道狰狞的爪痕,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某种毒素侵蚀,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烫,甚至隐隐有溃烂的迹象。
“雪魔的爪子有毒?!”颜汐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从空间方块袋里翻出解毒剂和愈合药膏。
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将药膏涂抹上去,可刚碰到皮肤,赫尔墨斯就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忍一忍,马上就好……”颜汐放轻动作,可心里却越来越沉。
普通的伤口不会恶化得这么快,除非……雪魔的毒素有腐蚀性!
冰洞深处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雪球叼着一株发着微光的蓝色植物跑了过来,将植物放在颜汐脚边,歪着头看她。
“这是……”颜汐捡起植物,发现它的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根茎处渗出淡蓝色的汁液,散发着清凉的香气。
雪球用爪子指了指赫尔墨斯,又指了指植物,示意她使用。
颜汐试探性地将汁液滴在赫尔墨斯的伤口上,奇迹般地,红肿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些,他的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有效!”颜汐眼睛一亮,连忙将整株植物碾碎,敷在伤口上,又用绷带包扎好。
伤口包扎好了,但赫尔墨斯的高烧一直没有退。
颜汐手里拿着一瓶绿色药剂盯着赫尔墨斯紧闭的嘴唇,药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一滴都没喝进去。
“完了完了完了!”她抓狂地抓了抓自己的银发,“伤口虽然得到缓解,但是这家伙还在发高烧!药喂不进去,烧退不了……这要是再拖下去,赫尔墨斯怕不是被伤口痛死,就是烧坏了脑子!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把药喝下去?”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曾经看过的狗血小说情节——女主嘴对嘴给昏迷的男主喂药,男主在朦胧中感受到柔软的触感,然后缓缓苏醒,两人四目相对,情愫暗生……
“嘶——”颜汐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不不不!绝对不行!”她疯狂摇头,金色瞳孔地震,“虽然小说里看着很浪漫很甜,现在可是实践,想象和实践还是有点距离的,更何况他都没刷牙呢?!他现在又发高烧,嘴里全是病菌,万一我好不容易把药渡进去,结果他‘噗’地一口全吐回我嘴里呢?!”2
想象力真丰富,真丰富!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颜汐就一阵反胃。
颜汐:“呕——”
她干呕几下,差点把胆汁给吐出来。
“冷静!颜汐!动动脑子!”她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翻找空间方块袋,“漏斗……吸管……注射器……实在不行我还能用次元力把药直接传进他胃里!”
她哗啦啦倒出一堆杂物——能量晶石、零食、备用绷带、暖宝宝、甚至还有一包辣条(?)。
颜汐疯狂扒拉,终于在角落里翻出一个迷你折叠漏斗,眼睛一亮,“找到了!”
她迅速展开漏斗,掰开赫尔墨斯的嘴,动作粗鲁得像在给机器灌机油:“学长,对不住了,但你今天这药不喝也得喝!”
漏斗插进去的瞬间,赫尔墨斯无意识地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似乎很不舒服。
颜汐心虚了一秒,但很快理直气壮:“别挣扎了!这可是救你的命!”
她一只手扶着漏斗,另一只手拿起药剂瓶,直接往漏斗里倒。
“咕咚……咕咚……”
药水顺利流进喉咙,赫尔墨斯被迫吞咽,喉结滚动,眉头皱得更紧。
“很好!喝下去了!”颜汐松了口气,得意地晃了晃空瓶子,“看吧!根本不需要什么嘴对嘴,科学才是王道!”
雪球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她,血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人真奇怪”。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赫尔墨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呛咳声。
“卧槽!呛到了?!”颜汐手忙脚乱地扶起他,用力拍他的背,“别吐别吐!这种退烧药很贵的!”
赫尔墨斯猛地一弯腰,“哇”地吐出一滩混合着药水的胃液,整个人虚脱般倒回石板上,呼吸急促,脸色更红了。
颜汐:“……”
雪球:“……”
空气凝固了两秒。
颜汐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鞋子上溅到的可疑液体,嘴角抽搐:“……我恨你,赫尔墨斯。”
雪球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缩到冰壁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
赫尔墨斯虚弱地半睁着眼,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泪水,声音沙哑:“……颜汐学妹,你刚才……是不是想谋杀我?”
“哈?!”颜汐猛地转头,银发炸毛,“我救你你还怪我?!你知道那支退烧剂多贵吗?!2000赛尔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赫尔墨斯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还插在自己嘴里的漏斗,气若游丝:“你……用漏斗……灌我……”
颜汐一把拔出漏斗,理直气壮:“不然呢?难道要我嘴对嘴喂你?!”
赫尔墨斯沉默两秒,突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其实……也不是不行……”2
你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砰!”
颜汐一拳砸在他脑袋旁边的冰壁上,冰晶簌簌落下。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雪魔。”她微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赫尔墨斯识相地闭嘴了。
雪球小心翼翼地蹭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下颜汐的裤脚,示意她看洞口——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隐约能看到远处冰川的轮廓。
颜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蹲下来检查赫尔墨斯的病情,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药虽然吐了大半,但好歹吸收了一点,他的发烧也是有效的退了不少。
果然药贵就是有贵的好处。
“算你命大。”她哼了一声,从空间方块袋里又掏出一瓶药剂,“这次再敢吐出来,我就用次元刃把你的嘴缝上。”
赫尔墨斯虚弱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未完待续)

空间方块袋的长相是一个可以玩的中号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