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在沈家，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但我不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

“姐姐，你不能这样想。”我说，“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她摇摇头，“没有机会了。”

她看向我，“知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

我愣住了。

我想要什么？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直都在被沈家安排。

在白云寺，在沈家，我都是被动的。

我想要什么？

我想离开沈家。

我想自由自在地生活。

我想……再见到萧临渊。

我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我只是对姐姐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

“如果你有机会，一定要抓住。”她说，“不要像我一样。”

五

姐姐守寡的日子很艰难。

萧家虽然没有为难她，但也对她很冷淡。

沈家也对她不再看重。

她整日郁郁寡欢。

身体也越来越差。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总是坐在窗边发呆。

有时候会和我聊几句。

聊小时候的事情。

聊她出嫁前对未来的憧憬。

她告诉我，她喜欢萧家大公子。

虽然是家族联姻，但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他对我很好。”她说，“他从来没有嫌弃我，总是很温柔地对我说话。”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替她难过。

命运真是弄人。

她最爱的人，却最先离开她。

半年后，姐姐病重。

我一直守在她身边。

她拉着我的手，声音很轻。

“知微，我可能要走了。”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姐姐，别说傻话。”

她笑了笑，笑容很虚弱。

“我早就想解脱了。”她说，“活着太累了。”

“知微，你以后要好好活着。”她看着我，“不要像我一样，被家族束缚。”

“去追求你想要的。”

她说，闭上了眼睛。

我的姐姐，就这样去世了。

她的人生，短暂又悲惨。

姐姐去世后，沈家更加冷清了。

父亲也变得沉默寡言。

沈家失去了萧家这个靠山。

在京城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我知道，沈家现在很需要一个新的依仗。

而我，这个被沈家抛弃的庶女，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因为我长得和姐姐很像。

他们想让我嫁给萧家的另一个人。

六

一天，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歉意，有无奈，还有一丝期待。

“知微。”他叫我的名字。

我应了一声。

“萧家的人，想见你。”他说。

我心里一跳。

萧家的人？

是萧临渊吗？

我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们想让你嫁给萧家的二公子。”父亲说。

萧家二公子？

我愣住了。

萧临渊是萧家的大公子。

不对，萧临渊是萧家的世子。

萧家大公子是他的堂兄。

那萧家二公子是……

“萧家二公子，是萧世子。”父亲说。

萧世子？

萧临渊是萧世子？

我一直以为他是萧家的大公子。

原来我一直都搞错了。

那个在白云寺对我好的人，竟然是萧家的世子。

萧家的世子，未来的萧家家主，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