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盛,林间的光斑透过枝叶晃在众人身上,刚结束一轮对汪家线索的梳理,气氛却因一份未说出口的默契显得紧绷。
解雨臣先打破了沉默,他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在树荫下的少女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好,我们可以聊聊吗?”
我抬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身侧的树干,语气淡得像风:“不聊。”
解雨臣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会被这样直接拒绝,却很快恢复了从容:“哦?有意思,不过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
“可在你们之前,已经有几十万人找我帮忙了。”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吴邪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快步凑了过来:“这么多人?那你都帮他们了吗?”黑瞎子则倚在一旁的树干上,双手插兜,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人家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就不帮呗。”张海客在一旁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神色郑重:“我们的任务比较特殊,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我瞥了他一眼,忽然换了个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也就随便帮帮吧,那你们的报酬?”
“报酬方面,你尽管提,只要你能帮我们完成任务。”解雨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仿佛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吴邪立刻在一旁附和,语气恳切:“是啊,只要你愿意,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我要盲盒,要卡包,要洞洞乐,要甜品。”我掰着手指,将自己的要求一一说来,语气理直气壮。
霍秀秀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帮上忙,要多少都给你。”解雨臣无奈地扶额,轻声叹气:“只要能完成任务,什么奇怪的要求都可以满足你。”
“什么叫奇怪的要求?”我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目光直视着解雨臣,“这都是我的爱好,你不懂。”
吴邪赶紧笑着打圆场,摆了摆手:“哈哈,个人爱好嘛,很正常。”一旁的刘丧却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切,也就这些小女孩儿的玩意儿了。”
霍秀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向前一步,厉声质问道:“刘丧,你说什么呢?”
我目光落在刘丧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女孩子玩的怎么了?有的男孩子也喜欢呢。哪像你,不会连个爱好都没有吧?我们这是在喜欢自己的东西,活出自我,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你不行。”
刘丧被怼得脸色铁青,正欲反驳,黑瞎子却先笑出了声,拍了拍刘丧的肩膀:“小姑娘,你可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张海杏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始终没发一言。
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霍秀秀身上,笑着开口:“那位喜欢收集玩偶的姐姐,你说呢?”
霍秀秀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底满是赞同:“我支持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刘丧撇了撇嘴,不屑地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轻松获取信息。”我丢下一句话,将一份整理好的线索递了出去。
黑瞎子笑眯了眼,语气带着调侃:“呦,高手就是不一样,这就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吴邪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目光灼灼:“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少女身上。
我将线索往吴邪怀里一塞,淡淡道:“你们自己看吧。”
吴邪接过信息,眉头紧锁,快速浏览着。解雨臣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张海客与张海杏对视一眼,一同走上前查看。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依旧,眼底却多了几分严肃,林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汪家吗?”我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份紧张的气氛毫不在意。或许是打哈欠时无意间泄露出的力道,又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让她想借机舒展,她抬手对着不远处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挥出一拳。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块看似坚不可摧的青石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夸赞。吴邪率先竖起大拇指:“厉害!小姑娘年纪轻轻,身手这么好!”解雨臣也微微颔首,眼底带着赞许:“果然不可小觑。”霍秀秀更是兴奋地拍手:“姐姐也太帅了吧!”
唯有刘丧站在人群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个小丫头。”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刚刚和谐的气氛。我目光锐利地看向刘丧,一步步走了过去:“这位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实话实说。”刘丧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照你这意思,女生就必须得柔柔弱弱?”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目光扫过在场的张海杏和霍秀秀,“女生做什么努力都是白费,都是自以为是?我告诉你,女生也可以闯出一片天,是吧,姐姐们?”
霍秀秀立刻应声,语气坚定:“当然!女生从来都不比男生差!”张海杏也向前一步,站在少女身侧,清冷的眸子里带着锋芒:“你说的没错,性别从来都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
刘丧只好不情不愿的说了声:“对不起。 ”
我却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目光扫过霍秀秀和张海杏:“原来道歉还可以这样没诚意呀,是我肤浅了~姐姐们。”
张海客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少女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一个团队的,别内讧。”
我瞥了一眼张海客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真诚的道歉而已,不过分吧?”我目光落在张海杏身上,又看向张海客:“那如果你的妹妹张海杏被这样说,被歧视、被看扁,你会怎么办?”
张海客闻言,面色一沉,转头看向刘丧,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刘丧,道歉的话就好好说,不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威胁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我可不惯他们毛病,阴阳怪气的说:“果然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会说算了,那如果到自己身上,自己家人身上,性质就会不一样,刀子不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只有把自己的利益变成众人的利益,才会得到正确的反映。”说完还瞥了一眼张海客。
张海客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并非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团队团结。”吴邪也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别再争执了。”
我心里虽然有点不爽,但还是对着张海客说道:“我也说了,如果他说的是你的妹妹,你应该也会打抱不平吧,我只是想让他诚恳的道一下歉,让他知道女性并不是非得柔弱。”
刘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硬邦邦的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女生。”说完后,眼睛偷偷瞥向张海客和霍秀秀,观察他们的反应。黑瞎子在一旁捂嘴偷笑。
我注意到黑瞎子反应后,顺嘴问了一下:“你笑什么。”
黑瞎子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笑着刘丧啊,嘴硬的很,还不是得乖乖的道歉。”刘丧瞪了黑瞎子一眼,没说话。吴邪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再搭理他们,而是把目光转向吴邪,语气平静:“你叫吴邪是吗?从你身上,我看出了不一样的性格,有利也有弊。”
吴邪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身体微微前倾:“哦?说说看,我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性格?”解雨臣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轻笑,显然也十分好奇。
“你非常的善良,但是善良过头了。”我的目光锐利,一语中的,“你只是太天真,太干净了。但善良也是需要带有尖刺的,对敌人太心软,可得不到好。你不狠,地位不稳。你以为你放过敌人,敌人会感激你,但是敌人只会在你转身时捅你一刀。”
吴邪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半响,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也许你说得对,我以前确实想得太简单了。”解雨臣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语气温和:“没关系,慢慢成长吧。”霍秀秀也跟着点了点头,眼底带着鼓励。
“你还有很长时间慢慢成长。”我的语气软了几分,“如果你是想把敌人驯服或者拉拢的话,也可以适当的加点甜,软硬并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吴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郑重地开口:“我记住了,谢谢你的提醒。”黑瞎子在一旁调侃道:“不愧是黑客,看人还真准啊!”刘丧则在一旁冷哼一声,依旧没有说话。
我的目光又落在黑瞎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洞察:“这位哥哥虽然看透世间,活得洒脱,但是也很孤独吧。没关系,有我陪着你。”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在林间回荡:“哈哈,你这话说得倒有趣。不过,永生可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没事的,我会陪着你。”我的语气格外认真,“长生本来也就是一种痛苦吧。”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抬头看向远方,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痛苦吗?或许吧,但也有它的好处。”
“长生是有代价的,不是世人所说的那样容易。”少女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通透,“你会看着身边的人慢慢老去,离你而去,而你却做不了任何事,所以习惯了一个人行动。”
黑瞎子轻叹了口气,看向我,眼底多了几分认同:“没想到你能懂我,不过……”他顿了顿,又露出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人生体验吧。”
“永生配长生,我陪你。”我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黑瞎子又是一愣,随即再次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认你这个朋友了。”
我的目光又转向张起灵,他一直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还有那位不说话的小哥哥,叫张起灵是吧。”少女的语气带着几分温柔,“有些事想起来,其实比不想起来还要痛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张起灵原本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平静,看向少女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黑瞎子在一旁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调侃:“呦,你这是还能看穿小哥的心思啊?”
接着,我又看向解雨臣和霍秀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还有谢当家、霍当家,自己掌管家族很困难,也很累,对吧?可以适当休息休息哦。”
解雨臣双手抱臂,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倒是挺会关心人的。不过,家族的事哪能说放下就放下。”霍秀秀也跟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是就是,哪有那么容易。”
“并不是真正的放下,只是适当的休息。”少女的语气格外认真,“如果健康都没有了,那其他的又怎么会长久?”
解雨臣思索片刻,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认同:“你说的有道理,是该注意一下了。”霍秀秀则笑嘻嘻地凑到解雨臣身边,语气娇俏:“解哥哥,那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出去玩吧!”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张海客和张海杏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张海客哥哥,张海杏姐姐,使命固然重要,可如果没有亲情作为后盾的话,后面只会一无所有。有时候应该放下某些使命,而去关心关心身边的亲情,是不是啊?”
张海客和张海杏对视一眼,张海客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张海杏微微点头,虽未说话,但眼中的柔和光芒,也证明了她的认同。
“不要因为使命而放弃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哦。”我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股暖流,涌入众人的心底。
“放心,我们不会。”张海客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
霍秀秀看着他们,眼睛一转,突然冒出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那我们这次任务完成后,大家一起去旅游怎么样?”
我立刻点头,语气雀跃:“好啊。”
吴邪闻言,立刻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向往:“听起来不错,大家一起放松放松。”解雨臣也跟着点头,“不过去哪里旅游,还得好好商量商量。”刘丧则在一旁小声嘀咕,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切,我才不想去。”
我走到刘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刘丧哥哥,我知道你只是有点嘴毒,刀子嘴豆腐心。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理解。毕竟童年的创伤需要一生去治愈,做你自己就好,我们会告诉你什么是更好的相处方式。”
刘丧翻了个白眼,故作不耐烦地开口:“谁要你们教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一丝暖流划过。黑瞎子笑着搂住刘丧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别这么傲娇嘛,有人关心多好。”
“关心你,你心里其实很开心吧,不要嘴硬了。”我看着刘丧,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心里其实比谁都要软。”
刘丧挣开黑瞎子的手,脸上却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透着几分心虚:“你少胡说八道了,我才没有!”说完别过头去,轻哼一声不再说话。黑瞎子撇撇嘴,又将目光转向你:“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我带着骄傲的语气说:“我可是黑客,很厉害的,什么都知道。”
黑瞎子笑得更欢了,吴邪则无奈地摇了摇头,林间的气氛,在这一来一往的打趣中,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