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银鞭抽打着落地窗,宫辞久站在顶层办公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框边缘。照片里母亲穿着月白色旗袍,倚在紫藤花架下微笑,鬓边的珍珠坠子泛着温润的光。可这美好画面,终究被缚氏集团撕碎。
李应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宫辞久冷峻的侧脸在雷光中忽明忽暗。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一座凝固的雕像,唯有眼底翻涌的恨意,昭示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十七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雨夜。”宫辞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穿透时光的寒意,“我父亲为了攀附缚氏,亲手把母亲送进了那场致命的宴会。她穿着这件旗袍,再也没能回来。”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母亲的脸庞,仿佛能触摸到那早已消散的温度。宫辞久突然抓起相框狠狠砸向墙面,瓷片迸裂的脆响混着雨声炸开。"十七年前的今天,"他弯腰捡起母亲遗留的翡翠坠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缚天带着律师团闯进我家,当着我母亲的面撕碎了宫氏的股权书。"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我妈跪在地上求他给我留条活路,那个老畜生居然用翡翠手杖挑起她的下巴..."
李应新喉结滚动,默默将录音笔推远半寸。记忆里那个总戴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宫少,此刻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西装暗纹在闪电中泛着蛇鳞般的冷光。
"她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宫辞久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我永远记得那个清晨,我想去抱抱她,却摸到她冰冷的身体。"他的眼眶泛红,手指紧紧攥着翡翠坠子,仿佛那是母亲尚存的温度,"他们说她是自杀,可我知道,是缚天逼死了她!"
李应新看着宫辞久痛苦的神情,第一次意识到,在那冰冷的复仇面具下,藏着的是一个渴望母爱的孩子。这些年,宫辞久把自己锁在仇恨的牢笼里,用阴谋和算计麻痹自己,却始终无法摆脱失去母亲的痛苦。
平板电脑突然传来提示音,画面里缚冽正将季缠抵在墙上,破碎的香槟杯在两人脚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宫辞久松开手,整个人瘫进真皮座椅,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扶手:"让他们斗。"他舔了舔嘴角,"等缚冽发现季缠手里那份伪造的财务报表,整个缚氏集团都会变成火药桶。"
李应新微微皱眉,目光中满是心疼。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宫辞久,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不过是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轻声问道,生怕惊扰了这沉痛的回忆。
宫辞久的喉结动了动,继续说道:“我10岁那年,缚氏为了吞并我家的产业,设下圈套。母亲察觉到阴谋,想要阻止,却被他们设计我妈为了保我答应了缚天的无理要求。但是那个老畜生他都不是人!”他的拳头渐渐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父亲为了自保,竟对外宣称母亲是因病去世,还迫不及待地投入缚氏麾下。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缚氏付出代价。”
雷光再次照亮房间,映出宫辞久眼中跳动的仇恨之火。他转身望向窗外的雨幕,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雨夜,自己跪在医院走廊,看着母亲被推进急救室,最终得到的却是冰冷的死亡通知。“这些年,我看着缚氏在商界呼风唤雨,享受着本属于我家的荣耀,”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刻都在提醒我,复仇的火焰不能熄灭。”
李应新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宫辞久的手冰凉而僵硬,仿佛被仇恨冻结。“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他坚定地说,“我们会一起让缚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官辞久转头看向李应新,眼中的寒意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谢谢你,”他轻声说,“这些年,只有你明白我的执着。”
与此同时,缚氏集团的宴会厅内,气氛依旧紧张到窒息。缚冽瘫坐在满地狼藉中,笑声渐渐变成了呜咽。他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而绝望。“十七年,十七年的感情,原来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季缠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出现会给缚冽带来如此沉重的打击。“缚冽,我……”他刚开口,就被缚冽一声怒吼打断。
“别过来!”缚冽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你们都别假惺惺的!”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缚天身上,“你以为把我踢开,就能高枕无忧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缚天脸色阴沉,拄着手杖的手微微颤抖。“够了!”他喝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体统?”缚冽大笑起来,“在你眼里,我从来就没有体统,不过是你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他突然冲向讲台,抓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撕成碎片抛向空中,“这些废纸,改变不了我在这个家十七年的付出!”
碎片如雪花般飘落,缚冽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不会轻易认输,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我一定要夺回来。”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片狼藉的宴会厅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季缠望着缚冽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豪门争斗才刚刚开始,而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
角落里,宫辞久转动着翡翠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应新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宫少,需要现在动手吗?”宫辞久摩挲着下巴,眼中燃起贪婪的火焰:“让他们自相残杀,等缚冽和季缠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入局的最佳时机。缚氏集团这块肥肉,迟早会落入我们手中。”
暴雨依旧在下,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缚氏集团的这场风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官辞久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缚氏集团大厦的灯火,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复仇的道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前方荆棘密布,他也要让缚氏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而缚冽与季缠的较量,也将为这场豪门恩怨增添更多的变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缚冽握着染血的钢笔,在遗嘱继承人栏划掉季缠的名字,笔尖将纸张戳出破洞。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想抢走我的一切?做梦!"他将遗嘱狠狠摔在桌上,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要见宫辞久,立刻!"
而季缠正在书房反复查看那份财务报表,没注意到暗格里藏着的微型摄像头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