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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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被刚刚沈昭那一巴掌扇得偏过头，耳尖火辣辣地烫。1

朱志鑫喉结滚了滚，盯着她紧绷的侧脸，看了足足半分钟好像是在确认什么。她蛮横的公主脾气最后还是让他终究是没敢硬留，只是起身时，又不死心地追问了几遍遍，像个怕被抛弃的小狗。

他走到玄关处，脚步又一顿。

沈昭抬眼瞥他一眼，那股眼神里有些许的烦躁，更多的却是无奈，朱志鑫也只好乖乖噤了声，点点头后开门离去。

直到玄关传来“咔哒”的关门声，客厅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沈昭点燃了第二根烟。

她坐在沙发上，指尖狠狠掐了掐眉心，思索片刻后她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直接拨通了张泽禹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那边传来张泽禹温柔又带着点疲惫的声音

张泽禹后半句想要关心的话还没开口

就被沈昭戾气满满的态度截断

他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没等沈昭再说话，电话就被挂断。

她扔开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那支被点燃的烟很快就再次燃尽，但她心里的烦躁始终挥之不去，于是又点燃了第三根。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门外站着的张泽禹，依旧像条可怜的落水狗，一身浅灰色针织外套，把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拎着她之前爱吃的点心。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直接甩在张泽禹脸上。

她今天在半小时之内扇了两个男人。2

打得她手都痛。

力道极重，张泽禹同样也被被扇得偏过头，还没反应过来耳朵里便嗡嗡作响。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沈昭，眼底的关切逐渐因为这一巴掌变成错愕。1

张泽禹这才回过神来，早上的记忆一点点涌入脑海。他连忙摇头，语气急得有些慌乱，但语气依旧保持着温柔，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委屈。

这一巴掌并没有让张泽禹恼怒，他轻轻叹了口气，踏进门槛关好门，将手里的点心放在了桌上。

沈昭坐在沙发上，将第三根烟燃尽。

张泽禹说着，貌似也知道了结果。

这并不是张泽禹犯下的错，但他主动把错误都揽到了自己头上，像条金毛小心翼翼地走到沈昭面前，单膝跪在她身前，轻轻握住她刚熄灭烟头的那只手。

那一瞬间，他也有想给沈昭重新买套房的想法。

沈昭的手僵了僵，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攥得更紧。她抬眼望去，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脸上那道清晰的红印，刚被扇的巴掌还没消。

他看起来毫不在意

沈昭突然有些愧疚

张泽禹的心底愈发难受

太爱一个人，做什么都会感到抱歉

哪怕不是他的错

但他的爱太过于卑微，膝盖也会一次次接触地平线。

沈照看着他脸上的阴影，心里有股莫名说不出的酸涩，张泽禹见证了她走到这一步的全过程，会不会也觉得有所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