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咬着下唇，没说话。

朱志鑫“谁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的朱志鑫，笃定她今天一定是受委屈了。

她的手攥紧手机，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她暂时还不想在朱志鑫面前示弱，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张极面前有多狼狈，沉默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

沈昭“没什么”

沈昭“就是突然觉得这车开着挺顺手的”

沈昭“想知道它值多少钱”

朱志鑫“顺手就好”

朱志鑫那头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也许是猜到她有些难言之隐不好开口，语气带着往日惯有的宠溺。

朱志鑫“昭昭，车就是用来开的”

朱志鑫“随便开，别怕剐蹭”

朱志鑫“就算撞报废了，再给你买辆就是了”

虽然口气里还是带着些不正经的调侃，但朱志鑫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冲散了沈昭心里的一部分戾气。

朱志鑫的好，带着不计后果的纵容。

这也是沈昭最心软的地方。

沈昭“知道了”

沈昭的声音柔和了些许。

咬着后槽牙的力道也渐渐放缓。

沈昭“没别的事了，挂了”

朱志鑫本想再多追问几句，最近在公司她过得怎么样，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沈昭了，身体上和心理上都想念的几乎要抓狂，这一通电话好不容易打来，小公主貌似还有些生气了。

他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叹了口气。

这个张极又惹着她哪了。

夜幕缓缓覆盖整座城市，办公楼下的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凉意。

沈昭将整理好的灵感素材和几张还有利用价值的草稿塞进包里，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推门走出办公室。

电梯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下班的同事，沈昭刚走过去，就看到张极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色西装依旧显得成熟老练，只是今天他的眉宇间带着疲惫。

他身边，希苗正微微低着头，手里攥着包带，姿态显得格外乖巧。

张极“我送你回去”

张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沈昭低头玩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都不用想是说给希苗听的。

闻言，希苗立刻抬起头，刻意放大了音量，足以让刚走近低着头看手机的沈昭听得一清二楚。

希苗“谢谢张总，那就麻烦您了”

她的语气带着受宠过后的雀跃，眼神却不动声色地瞟向沈昭。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

低声议论着什么。

沈昭依旧没抬头。

站在她身后的王橹杰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

她居然在玩开心消消乐。

电梯门打开，众人接二连三地进入，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希苗刻意站在离张极较近的位置，偶尔还会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陪聊，但张极大多只是点头回应，话不多。

沈昭靠在电梯角落，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跳动的数字上。

她心里清楚，希苗不过是想借着张极的态度，在众人面前彰显自己的特殊，顺便刺激她。

但她现在没心情计较。

电梯到达一楼，沈昭率先径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张极和希苗跟在后面，身后不少同事还在远远地观望。

张极的那辆保时捷张扬地停在公司门口，上车前还特意帮希苗打开了副驾的车门，他充满绅士风格的动作，以及希苗在上车前留给沈昭的那一抹笑容，无疑都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