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适配BGM：《달과 6펜스（月亮与六便士）》。🥺这章一定要配啊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沈昭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眉头依旧紧锁，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张泽禹把车子熄了火，侧身想扶她。

张泽禹“昭昭，我送你上去”

听见张泽禹的声音，沈昭猛地睁开眼，她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讲话的字里行间带着一股执拗，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昭“我不回去”

没等张泽禹反应过来，她已经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走在地上的每一步都磨得她脚后跟刺痛，沈昭站在原地晃了晃，突然厌恶了这双束缚着她双脚的鞋子。

她弯腰，双手抓住鞋跟，猛地用力一甩。

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被狠狠甩在路边的草丛里，鞋跟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沈昭光着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冰冷的触感瞬间透过脚心涌至全身，让她打了个寒颤，清醒了不少。

她的脚步轻飘，脚掌踩过粗糙的水泥地，又碾过路边零星的小石子，尖锐的刺痛感传来，沈昭却像是毫无知觉，漫无目的地走着。

张泽禹沉默地跟下车，走到草丛边，弯腰捡起那两只高跟鞋。

鞋跟确实断了一只，鞋面上沾了些泥土，有点狼狈。

他拎着鞋子没有说话，只是跟上沈昭的脚步，两人保持着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着她的背影，显得笨拙又倔强。

张泽禹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脚上，眉头微蹙，他能想象到那种疼痛，却没有上前阻止，只是默默提着她那双断了跟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泽禹像在陪着一个小孩子胡闹。

沈昭喃喃自语着走了一段路，酒意被夜风吹散了些许，她的脚步因为疼痛渐渐慢了下来。回头看到张泽禹依旧跟在身后，手里还提着她的鞋子，心底莫名泛起一股怒意。

也许是近日受到的委屈太多，让她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沈昭“你跟着我干什么？”

沈昭“我说了我不回去，你走开啊！”

张泽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脸上，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高跟鞋，像是在提醒她，她此刻有多狼狈。

张泽禹“小公主不能没有水晶鞋”

这句话，曾经在两人还处于热恋期时，张泽禹偷偷瞒着沈昭，给她买了一双昂贵的高跟鞋，被沈昭发现后训斥了一顿，埋怨他学不会省钱让他赶紧拿去退掉。

张泽禹没急着反驳，只是轻轻摩挲着她左脚脚裸处的那颗痣。

良久，他薄唇轻启。

“小公主不能没有水晶鞋”

沈昭的眼尾微红，她看着张泽禹这副不争气的模样，只觉得自己气打不出一处来，于是她翻找出包里的香烟和打火机，指尖利落地捻起一根，动作流畅。

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个圈，“咔哒”一声，她微微低头，用手拢住火焰，点燃了那根香烟。

火苗映亮了她的脸庞，眼底的倔强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带有香芋味的烟从她的口中经过过肺再被吐出，那些烟雾浅浅地勾勒着她的轮廓，这副模样在张泽禹眼里一定显得格外刺眼，因为这是沈昭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的一面。

她想过，张泽禹也许会震惊，会生气，会扔下她的高跟鞋转身离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有愤怒

没有指责

只有他眼底的心疼。

像是看穿了她所有伪装，那种心疼。

张泽禹缓缓走上前，没有去碰她手里的烟，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带着温暖的余温将沈昭整个人包裹住，她夹着烟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收紧，张泽禹这份无动于衷，比指责更让她觉得无措。

张泽禹“不想回家，我们就坐一会儿”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张泽禹“但地上很凉，先把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