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席卷全国的灾难,将无数人拖入了无边的悲痛深渊。他们有家却归不得,生活支离破碎,甚至连继续前行的力气都被剥夺殆尽。
而相比之下,病痛仿佛已成了微不足道的伤痕,在这浩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只能独自困在这狭小的出租屋内,日复一日地等待,等待忆晴的消息,期待她归来的那一天。
每一天的时间都仿佛被拉长,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提醒着她的缺席。我的心随着窗外变幻的光影起起落落,总忍不住幻想某一天门会被轻轻推开,而她会带着熟悉的笑容站在那里。
一个人的时候,我时常唱起邓紫棋的那首《孤独》:又是另一个夜 雨飘的夜
在一条喧闹后的街 我望着月亮
忘了是雨还是泪水突然滑过脸上
心喃喃自语 我却又听不见
白天 我总笑容满面
为什么每夜 我总辗转难眠
自律和压抑 到底如何分辨
说要做自己 却不敢对自己正眼
原来孤独 是灯光下
.......
那这是演给谁的戏
我看着一路多少人都扑空
到最后 怕自己也没什么不同
也背向了背向了初衷
皎洁的月光 请洁净我
洗净年月泼的墨
熄灭我吞下的烟火
........
原来孤独
........
但一不小心能让 泥足陷很深
我是不是应该换个第三人称
问问自己 其实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原来孤独 是想哭却又不想瞩目
是努力融入
但你还 常常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是不想辜负 了期待
你却又感觉束缚
.......
在无尽的等待与煎熬中,忆晴的电话终于响起。然而,这通期待已久的来电,却宛如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巨石,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灾难。夜色中,话筒里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冰冷的刀刃,将原本脆弱的希望斩得支离破碎。
电话那头,她并没有叫我大阳阳,而是“阳夕,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也是一慌:“小太阳,怎么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医院那边怎么了,还是你怎么了?”
忆晴的啜泣声如同秋日里断了线的雨滴,零落而无助。“不是,都不是,是你啊……”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家里逼着我跟你分手,怎么办?”
那声音里满是挣扎与无奈,仿佛一场无法挣脱的漩涡正将她吞没。她的泪水应该模糊了视线,却掩不住眼底的痛苦与彷徨。
“我姑姑说,等我支援回来后,会把我安排进当地的省医院工作,还会帮我找个对象。”
她缓缓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期待,又掺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那似乎是对自己未来的一点憧憬,又像是对命运被安排的隐隐抗拒。
我一时怔住了,脑海中念头纷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是该坚定地说“决不放弃”,还是许下承诺“我一定会给你幸福”?又或许,还有其他更合适的话语?可无论如何,那些想说的话仿佛都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终于,她再次开口,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阳夕啊,你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呢?我爸妈那边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理由去说服他们,也不知道该拿出你的哪一点,或者哪一个方面,让他们安心。”她的语气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我唇角微扬,却是充满苦涩的笑意,一字一顿地回应道:“是啊,我还能拿什么?如今的我,除了一无所有,便再无其他了。呵呵……可笑至极,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内心深处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悲凉,语气中满是迷茫与无力。
电话那头的忆晴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仿佛内心的一道堤坝即将崩塌。她哽咽着大喊:“你说我该怎么办?和我父母决裂吗?和我的家彻底决裂吗?你倒是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头,夹杂着无助与绝望。
我想了那段不堪的过去,那个不堪的自己,不堪的家庭,我原以为不去想,就过去了,呵呵,原来啊,我还是那个不堪的我啊。
我也泣不成声,整顿了一下情绪说道:“我原以为相爱就能抵万难,你是我理想城的女主,不,合适才能抵万难。”
电话那头的忆晴停止了哭泣,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阳夕,你这意思是让我说分手?”
我嘲讽的笑道:“呵呵,那我怎么办,你父母、你姑姑、你家里说的都是对的,错的只有我一个人。”
忆晴也笑了,笑的似乎那么无助,“呵呵,好,那分手吧。”
我不知道再继续说什么,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忆晴挂断了电话,QQ给我发了一个消息:“阳夕,没有我的日子你要好好的,情侣空间、游戏关系我都删除了,再见,再也不见,阳夕”。
我还想回复什么,却发现已经被删除了一切联系方式。
我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境之中,恍惚不定。
难道我们之间就这样悄然落幕了吗?在那迷离的视线里,我眼睁睁地看着理想城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支离破碎,残片缓缓飘散,渐行渐远,消逝在无尽的虚空里,徒留一片刺骨的寒意与怅然。
就这样,我看着手机的那两个字,“分手”,哭了笑,笑了哭,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凌晨2点,我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结束在那个八号,永远的八号。
我的心口愈发疼痛,仿佛即将支离破碎。那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夺去了我的呼吸。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脸颊。这就是心痛的滋味吗?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将我整个人吞噬殆尽,只剩下无助与绝望在胸腔中回荡。
就这样,一直到天明,我才慢慢接受了现实,她从我的世界消失了,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