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
福晋看着手里拿着的册子,觉得不对劲,扭头看向身旁的剪秋。
“没错啊,这几日爷还是宿在清澜院。”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某个想法。
果然,下一秒她就扔下一句话,“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天天往那跑,却又不叫水,难不成爷还是个柳下惠。”
这话自然是玩笑,李庶福晋那样一个美人,谁会不动心,她若是男子,想必也会夜夜宠爱。
剪秋聪慧,一点就通,面露惊讶,“福晋,您是说......”
“八九不离十吧。”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福晋的鼻子灵敏得惊人。
“剪秋,让我们的人去试探一下,记住,别打草惊蛇。”
哪怕有了猜测,福晋也要去派人查探一下具体情况,验证她的猜想。
第一次,福晋希望她的直觉不要太准。
明明气候暖和,可总有人觉得她的心就像屋檐下透下来的阴影,寒冷且无人在意。
“你骗本格格!贝勒爷怎么会赶我走!”
宋格格想她一定是听错了,这个小太监一定是在谎报贝勒爷的命令。
小林子平静看着宋格格不可置信的表情,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屑,又把话说了一遍。
“清澜院地方小,怕是宋格格住得也不自在,听闻宋格格与耿格格相交甚好,爷深感欣慰,怜其情谊,便请宋格格移出清澜院,与耿格格住在一处。”
这个“也”字用的很妙,最主要的还是院里的另一位住得不舒服,其他人哪有资格评头论足。
其实,贝勒爷说话可没这么委婉,直接下令让宋格格搬去耿格格处,但这做奴才啊,可不能太得罪人。
所以,哪怕小太监知道如今宋格格是个扶不上墙的,得益于习惯使然,这会儿也是弯着腰,看似好像是恭敬的样子。
瞅着宋格格这副发疯的模样,怕她直接动手发泄,小太监下了时间通牒,连忙识相的离开。
想来依宋格格看似平和,实则窝囊的性子,也不敢违背贝勒爷的命令。
的确如此,宋格格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羞愤,一股子怒火烧得她心口滋滋作响,抄起一个普通的花鸟白瓷就往地上摔,巨大的声响唤醒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府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添置轮换房间里的普通摆件,可要是被人频繁摔碎,是要格格们自掏腰包补上的。
再想想自己可怜的家当,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一黑又一黑,一瞬间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呜呜哭起来,凄惨的声音令人闻之落泪。
所离不远的房间里,闹出的动静也不小。
“庶福晋,您小心点啊,慢点慢点,要不还是奴婢来吧。”
翠果看着趴在地上的大粉团,胆战心惊的,眼不眨的盯着。
不能再等了,贝勒爷回来后她一定要如实禀报庶福晋的情况,她实在管不住,看能不能调来一个经验丰富的嬷嬷。
本来庶福晋就该配一个嬷嬷和两奴婢,不过贝勒爷命令内务府那边好好准备,不要偷奸耍滑不老实的奴才,所以择定的人还没过来,不过庶福晋也不在意就是了。
不行,一定得催催了,庶福晋太活泼了,怀孕了精力更是旺盛。
李娇娇充耳不闻,把手边的好几本启蒙书籍扔进床底。
这几日也不知道贝勒爷发什么疯,孩子还是个豆芽呢,他倒是兴致勃勃的要进行胎教,太卷了,孩子学得明白嘛。
最重要的是他还强迫她跟着听,吵得她头都大了。
刚开始看他那副端正守礼的斯文败类模样,李娇娇还心痒痒的,莫名想要亲近,也不是想困觉,就是想黏糊糊挨着。
可人家怎么做的,她一靠近,对方像是被烫了屁股似的后退。
她一扭腰,对方跟火眼金睛的猴哥一样,活像个鉴妖达人成精了,她那点的小心思当即表露无疑。
呵,她还不稀罕了。
这会懂什么叫矜持了,当初那股缠人的劲她都不好意思说。
两人现在真就是靠眼神拉丝,半点肢体擦边的内容都没有。
“我让你读!书没了我看你怎么读。”
李娇娇碎碎念,看得出来怨念很重了,手上的动作更用力点,书籍落地还滑了一段距离。
一旁的翠果有点尴尬,没好意思告诉主子,这种启蒙书籍贝勒爷命人买了一箱,都在书房堆着呢。
一孕傻三年啊,她机敏聪慧的主子去哪了,怎么和几本书杠上了。
不过庶福晋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