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需要仔细考虑,和其他人商量之后再给你答复。
张真源闻言,没有再多纠缠。他本就没指望一次谈话敲定所有事,对方愿意留出思考的余地,已是意料之中。

可以,我等你的消息。
两人之间紧绷的暗流慢慢松弛下来,这场单独谈话就此解散。客厅里其余几人也陆续收拢心神,危机暂时落幕,眼下已是入夜,众人打算各自返程。
一行人走到贺峻霖家门口,在门前停下,准备分开。
严浩翔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半边身子倚靠在贺峻霖身上,由贺峻霖负责照看。
刘耀文伸手,胳膊熟稔地搭在宋亚轩肩头,近乎半搂地将人圈在身侧,转头朝着贺峻霖扬了扬手。

有事叫我们昂,贺儿
贺峻霖轻轻点头。
宋亚轩目光带着几分担忧,下意识往贺峻霖身后的房间望了一眼。

手表联系
好,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有我就行。

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先行离开,不见踪影。丁程鑫早在和张真源谈完,便带着他那条蛇回去休息了。
夜色沉沉,周遭一点点归于寂静。
贺峻霖抬手,咔哒一声反锁门。转身回到屋内,先去厨房打了一盆温水,将毛巾浸入水中泡透,浸湿后仔细拧干,叠得平整。
他先用毛巾轻轻擦去严浩翔脸颊上黏腻的冷汗,再将微凉的毛巾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做完这一切,贺峻霖在床边静静坐下,目光落在严浩翔苍白的侧脸上。
他静坐了一会,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抬起手,指腹从严浩翔的额角慢慢向下抚摸,一路滑到下颌线。
指尖微微用了一点力道,什么变化也没有,眼底飞快掠过一层浓重的失望。
(真的不是他。)

陷入沉睡的严浩翔呼吸绵长而虚弱,后背伤口处渗出来的血已经暂时止住,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他对身侧贺峻霖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这一瞬落在自己脸上的打量,藏着一场落空的期待。
贺峻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微凉的触感。他低头看向包扎好的后背伤口,轻轻拉了拉薄毯,盖好严浩翔露在外的肩头。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晚风掠过树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响。贺峻霖靠在椅背上,没有打算入睡,准备整夜守在这里,留意伤口的变化,也任由那点落空的情绪,在寂静黑夜里慢慢沉淀。
夜色静得发沉,墙上时钟秒针滴答,一下下敲在安静的房间里。
贺峻霖靠在床边的木椅上,眼皮有些发沉,却始终不敢真的阖眼。
他隔一小段时间就俯身,伸手探一探严浩翔额头的温度,确认热度有没有再升高,又轻轻掀开薄毯一角,查看后背纱布有没有新的渗血。
贺峻霖轻轻吐了口气,将杂念暂时压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看护好受伤昏迷的奕韫,别的思绪都得暂且搁置。
就在这时,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淡蓝色的冷光刺破昏暗,贺峻霖低头,是轮回者专用的通讯手表亮了起来。
四人专属群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飞速弹出,对话框滚动得飞快,群里几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话题毫无疑问,是刚刚在贺峻霖家中的变故,还有张真源死而复生、提出想要加入公会这件事。

说实话,我总觉得这里面藏着陷阱。

张真源这个人太神秘了,神鹰榜上的通缉者,死过一次还能回来。

突然主动找上门要入会,咱们得谨慎一点,不能轻易答应。

但我反倒觉得有意思。

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今天如果不是他出手,寄生体就缩回去重新钻进奕韫体内,后果不敢想象。

公会赛马上就要来了,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多一个强力队友未必是坏事。

可风险呢?

你又不清楚他的底牌和目的,万一他是别的公会派过来的卧底,等到公会赛关键时候反水,我们所有人都会栽进去。

咱们可以提前设下约束,副本里互相牵制,未必控制不住他。

再说我哥不是在吗,让他在趁他不注意下个药

早知道刚刚就不让我哥给他解了
这一篇看完了,期待下一篇

你心更黑啊
消息还在持续刷新,两个人一来一回争辩,文字里都带着各自的坚持。贺峻霖垂着眼,安静看完他们的讨论,指尖在手表的虚拟键盘上轻点,发送出一行文字。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呀

书荒可冲,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