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当后台的音箱再次响起时,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以命为赌注的演绎,终于要到最后的决战时刻了。
戏台的灯光第三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惨白,而是带着淡淡的血色,幕布后传来苏晚卿悲戚的唱腔,一字一句,叩击着每个人的心房。
机械音冰冷的声响,响彻整个剧院:【《夜半戏台》第三场·终落幕,开演。本场规则:还原全部真相,超度所有怨魂,否则,全员留院。】
众人不敢耽搁,攥着证据直奔戏台,刚上台就发现,这场的走位标记比前两场更清晰,红色痕迹如血,从舞台左侧一直延伸到中央的横梁下——那里悬着一根早已腐朽的白绫,正是当年苏晚卿自缢的地方。
台下的观众席不再是漆黑一片,竟隐约浮现出无数模糊人影,有穿着戏服的龙套,有西装革履的周金荣,有妆容艳丽的江烟,还有握着骨笔的陈默,正是当年惨死的剧组众人,苏晚卿的凤冠霞帔身影坐在第一排,血色眸子紧闭,唱腔缓缓停了。
丁程鑫快速分工,声音沉稳:
丁程鑫李伟你拿账本,揭发周金荣侵吞财产
丁程鑫赵虎盯着江烟的怨魂,防止她干扰
丁程鑫我和他守横梁下的白绫
丁程鑫贺儿、亚轩左右护着郭冉
丁程鑫剩下两个龙套守住台边,别让怨魂乱冲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归位,戏台中央的白绫无风自动,轻轻晃动,带着腐朽的气息。
第三场演绎开篇,李伟捧着账本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惶恐,正是周金荣的台词:“晚卿,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戏班是我的,财产是我的,你再闹,也没人信你。”
话音落,台下周金荣的怨魂猛地站起身,黑影扑上台。
李伟早有准备,立刻将账本举过头顶,高声念出上面的贪污记录:“周金荣!你二十三年侵吞苏晚卿戏班押金三百两,二十二年给江烟好处费两百两,让她陷害苏晚卿,你敢说不是!”
账本金光一闪,周金荣的怨魂发出凄厉惨叫,身影瞬间黯淡下去,死死钉在台下,再也不敢上前。
江烟见状,从左侧阴影窜出,白绫直扑郭冉,嘴里嘶吼:“凭什么你是台柱!我才该红!”
“滚开!”赵虎挥刀就砍,锈大刀带着破风之声,刘耀文也立刻上前支援,两人一左一右守住左侧,刀锋劈得黑影连连后退
贺峻霖趁机高声念台词:
贺峻霖江姑娘,你嫉妒苏小姐才艺,篡改她的唱词,在后台泼她脏水,良心何在!
宋亚轩紧跟着补上,声音清亮:
宋亚轩我亲眼见你把泻药放进苏小姐茶里,害她登台失声,你这毒妇!
江烟的怨魂被戳中痛处,尖啸着想要冲过来,却被赵虎一刀劈中肩膀,黑影渐渐透明,瘫倒在台下人影中。
紧接着,张真源拿着篡改的手稿和陷害信上前,对着台下陈默的怨魂高声道:
张真源陈默!你收了周金荣的钱,篡改《夜半戏台》原版剧本
张真源把苏晚卿的冤屈改成痴心错付,还伪造她的字迹写绝命书
张真源这封信就是你陷害她的铁证!
他将手稿和信举高,纸张泛出白光,陈默的怨魂握着骨笔想要上前撕毁,丁程鑫甩出木簪,精准打中骨笔,骨笔落地碎裂,陈默的怨魂发出一声闷响,身影也黯淡下去,和周金荣、柳如烟的黑影靠在一起。
台下的怨魂龙套们开始骚动,密密麻麻的人影往台上涌,两个龙套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守住台边,高声念着原版剧本里的龙套台词:“我们知错了!是我们收了钱,污蔑苏小姐偷东西!”
随着台词落下,部分怨魂龙套的身影渐渐消散,剩下的也安静下来,齐齐看向舞台中央的苏晚卿身影。
终于轮到核心戏份,郭冉踩着碎步走向横梁下的白绫,青衣戏服随风轻晃,他没有念身份牌上的错词,而是字字泣血地念出原版剧本里的真相台词,声音嘶哑却坚定:
郭冉我苏晚卿,才艺自问不输旁人
郭冉却遭周金荣贪财、江烟妒恨、陈默构陷!
郭冉唱词被改,名声被毁,财产被吞!
郭冉天地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地!
他每念一句,台下苏晚卿的身影就颤动一分,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像是在附和她的冤屈。
贺峻霖和宋亚轩一左一右扶着他,两人声音带着悲戚,念出侍女台词:
宋亚轩小姐,我们陪你伸冤!!
贺峻霖小姐,别做傻事!
郭冉摇了摇头,伸手抚上悬着的白绫,眼泪滴落在银钗上,凤头钗突然发出耀眼的银光,他哽咽着念出最后一句遗言,正是信里的原话:
郭冉我今日自缢,非是认罪,乃是以死明志!
郭冉愿我之冤屈,日后能大白于天下!
郭冉奸人恶徒,必遭天谴!
丁程鑫放凤钗!
听见丁程鑫的话,郭冉立刻将凤头钗放在白绫下方的走位红痕上,银钗落地的瞬间,银光暴涨,照亮了整个戏台,台下苏晚卿的凤冠霞帔身影缓缓站起身,紧闭的血色眸子睁开,这一次眸子里没有恨意,只有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