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缓缓拉开,台下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光点,只是这一次,光点中间多了一道模糊的人影,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夜半戏台》第二场·阴谋起,开演。】
李伟怀里揣着账本,率先走上台,念起老生周金荣的台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晚卿啊,这杯酒,你得喝。”
李伟的声音发颤,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都冒起来了,念出周金荣台词的瞬间,台下那片光点骤然晃动,第一排的凤冠霞帔人影缓缓抬眼,血色的眸子直直钉在李伟身上,一股阴冷的风猛地卷上台,吹得他衣摆翻飞,台词险些断了。
郭冉深吸一口气,穿着青色戏服,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台下的苏晚卿怨魂突然动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张真源稳住,念台词,什么事都没有
李伟咬着牙,想起账本上的罪证,硬着头皮接上下一句,这次竟比刚才稳了些:“此酒乃贺寿佳酿,你若不饮,便是不给老夫面子。”
郭冉踩着碎步走向舞台中央,青衣戏服的裙摆扫过地面红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台下苏晚卿的怨魂竟也跟着动了,身子微微前倾,嘴角的诡异笑意更浓,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和唱声,这次却带着刺骨的恨意:“奸人逼酒,狼子野心……”
郭冉奸人逼酒,狼子野心
贺峻霖贴在宋亚轩身侧,两人一左一右护着郭冉,少年清亮的声音压过怨魂低语,
贺峻霖小姐,三思啊,这酒蹊跷!
宋亚轩跟上,台词带着急切:
宋亚轩小姐,万万不可饮下!
宋亚轩这府中人心叵测,恐有害您之意!
郭冉闭了闭眼,将身份牌上篡改的台词压下,字字清晰地念出原版内容:
郭冉周老板盛情相邀,我岂能推辞?
郭冉只是……奸人害我,我心不甘!
这话一出,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苏晚卿的怨魂猛地站起身,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却透着说不出的凄厉,舞台地面的红痕骤然亮了几分,竟隐隐护住了郭冉周身,方才缠在她脚踝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
张真源有用!原版台词能镇住她!
张真源眼睛一亮,立刻对着众人喊
丁程鑫所有人都按原版补全的台词念,别按身份牌上的错词来
丁程鑫这一回我们是对的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之前念错台词惨死的龙套,怕是误念了篡改后的版本,才引来了剧情杀。
守在左侧的赵虎立刻调整语气,按着补全的净角台词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他话音未落,左侧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穿着戏服,眉眼间竟和赵虎有几分相似,他手里攥着一条白绫,直扑赵虎面门:“抢我戏份,该杀!”
“来得好!”赵虎本就憋着一股气,见状挥起锈大刀就砍,刀锋划破阴风,带着破空声劈向黑影,“老子才不怕你这破玩意儿!”
白绫与大刀相撞,发出“滋啦”一声脆响,黑影尖啸着后退,却没离开左侧区域,反倒在阴影里来回游荡,伺机偷袭。
刘耀文见状,拎着刀往左侧挪了挪,守住赵虎的走位缺口,沉声道:
刘耀文我帮你盯着,别让他绕后!
两人背靠背站在左侧,大刀挥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能逼退黑影,怨魂被压制得连连尖啸,却始终不敢靠近两人的走位红痕。
舞台中央的戏还在继续,李伟按着台词提示,念出周金荣的台词,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虚伪:“晚卿说笑了,何来奸人之说?你且饮下,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刚说完,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拉扯感,黑影从舞台地面钻出来,死死拽住他的戏服下摆,正是黑心老板周金荣的怨魂,账本在怀里发烫,李伟下意识将账本往黑影头上砸去,账本碰到黑影的瞬间,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瞬间缩了回去。
李伟又惊又喜,连忙把账本护在怀里,再也不敢松手。
郭冉看着台下苏晚卿的怨魂,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他按着原版剧本,一步步走向李伟递来的“毒酒”——那是道具架上取来的空酒杯,杯壁沾着淡淡的黑色污渍,像是干涸的毒迹。
就在他伸手要接酒杯时,化妆间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骨笔划过纸张的声响,陈默的怨魂竟从后台窜上台,手里握着那支生锈的骨笔,直直朝郭冉的身份牌刺来:“改你台词,让你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