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台上时,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此刻一踏入后台,那股寒意便像是无孔不入的潮水,瞬间将众人裹挟。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四肢百骸像是被冰碴子浸透,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哈出的白气转瞬便消散在风中。
“怎么这么冷啊”
不知道谁说的,刚一出口,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又下降了一些。
脚下的木地板不知铺了多少年,踩上去咯吱作响,朽坏的木板边缘微微翘起,像是随时都会塌陷下去,让人忍不住提心吊胆。
衣架上挂着许多泛黄的旧戏服,水袖长长地垂落下来,随着穿堂而过的阴风轻轻晃荡,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个个悬在半空的人影。
郭冉跟在宋亚轩和贺峻霖身后,脚步虚浮,方才在台上那黑影扑过来的瞬间,冰冷的气息几乎贴着他的脸颊擦过,那凄厉又诡异的戏腔就在他耳边响起,他真的差点跳下台。
郭冉可真是吓人,在里面一点发生过什么事
郭冉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陷阱
刘耀文没发生过什么事还能被蛛网拿来做副本世界?
郭冉……
郭冉也是
贺峻霖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帮他拍去肩上沾着的灰尘和细碎的木屑,语气甚至比郭冉都要镇定:
贺峻霖第一场熬过来了
贺峻霖找到线索,下一场应该也不是问题
郭冉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贺峻霖竟然会安慰他,不禁在心里想到,贺峻霖他似乎真的成长了,也进步了,心思善良单纯的人在这里说活不久的,但快速成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幸好,贺峻霖自己愿意成长。
郭冉我没事,还可以,就是想跟你们说说话
张真源走在前面,闻言也回头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刘耀文看准时机,挤开人群走到宋亚轩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那是块干净的棉质手帕,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还是他出门前顺手塞进口袋的,没想到这会儿竟派上了用场。
他将手帕递过去,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刘耀文擦擦汗,怎么样?还好吧?
宋亚轩接过手帕,指尖触到布料的温热,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故意带着点调侃的语气插科打诨:
宋亚轩还好,死不了。
宋亚轩不过你刚才抡了那么长时间的刀,累坏了吧?
看着宋亚轩眼底漾开的笑意,刘耀文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的那点担忧却悄然散去。
他凑近宋亚轩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刘耀文我天天都健身好吧,不信你一会瞧,我还能再抡两场
两人靠得极近,说话的声音又低,落在旁人眼里,竟像是在这生死关头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郭冉随意瞥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
郭冉(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还有闲心腻歪,也不怕那鬼突然窜出来偷袭。)
刘耀文说完,便直起身,不再耽搁。
他拎起那把方才用来防身的锈大刀,刀刃上还沾着淡淡的黑气,凑近了闻,似乎还能嗅到一股腐朽的腥气。
他随手将大刀靠在旁边的道具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后台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耀文哥
刘耀文看向正沉默着打量四周的丁程鑫,声音沉了下来
刘耀文三十分钟太短,咱们得分工吧
丁程鑫正低头打量着后台的布局,墙壁上斑驳的油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角落里堆着许多落满灰尘的道具箱,不知尘封了多少年。
闻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十二个人,眼神深邃,却迟迟没有开口。
显然,他也在思量着分工的事,只是一时之间,还在权衡利弊。
张真源看出了他的顾虑,上前一步,沉声道:
张真源你直接分配就行,现在大家都没有头绪
张真源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先分组找找线索
丁程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不再犹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语速极快地开始分工:
丁程鑫我、你,还有赵虎,去编剧休息室,找这个剧院以前发生过的事。
丁程鑫贺儿、亚轩、郭冉,守着道具间和化妆台,看看有没有隐藏线索。
丁程鑫耀文、王浩,还有剩下两个人,守着后台门口,别乱碰东西。
丁程鑫二十五分钟后在这里集合,听不听的……随你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说完之后,便不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掀开挡在面前的那道红色布帘。
布帘上绣着褪色的缠枝莲纹样,被他掀起来的瞬间,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丁程鑫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布帘之后,张真源也立刻跟了上去,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