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奶油陷阱里的真相

小风盯着那张飘落的照片，克隆体湿漉漉的手指在奶油上划出黏腻的痕迹。后厨的烤箱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十几个裱花袋同时蠕动起来，像被注入了生命的肠子。

"生日快乐，第48号实验体。"最靠近他的克隆体咧开嘴，牙齿上沾着粉色的奶油渣。那家伙打了个喷嚏，天花板的投影仪"滋啦"闪了几下，投出个婴儿的全息影像——裹着草莓图案襁褓的婴儿正被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注射某种液体。

月华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踉跄着撞上搅拌台，液压油滴在照片背面，显出一行被奶油遮住的字：【出厂日期：6/16】

"这他妈算什么？"小风用鞋尖碾碎地上蠕动的裱花袋，黏稠的奶油喷溅到裤腿上，"如果我是克隆体，为什么只有我记得飘哥？记得旧货市场的投影仪？"他抓起台面上的擀面杖，金属棍身突然变形展开，露出里面微型手术刀的寒光。

全息影像里的婴儿突然长大成熊帽子男孩，背景音是白大褂温柔的声音："生日是最快乐的谎言哦。"男孩的瞳孔在说话时闪过机械红光，和小风在记忆闪回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冷藏库的门"咔哒"开了条缝。克隆体们集体转向那边，动作整齐得像被扯线的木偶。最矮的那个突然歪头："要去看看你的冰雕收藏吗？48号特别展区。"

月华的机械眼疯狂闪烁。她突然扑过去用身体压住冷藏库的门，液压管"啪"地爆开两根。"别进去，"蓝紫色的电流在她睫毛上跳跃，"你每救我一个克隆体，他们就会多造十个新实验体。"

小风看着擀面杖上浮现的草莓贴纸——和记忆里白大褂胸针相同的图案。他扯下贴纸拍在月华机械臂的断裂处，奶油立刻"滋滋"地冒起青烟。"那就让他们造，"他拽起月华往冷库里冲，"反正我的幽默感是限量版。"

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小风看清了整面墙的冰雕。四十七个和他长得一样的冰人保持着各种滑稽姿势，有个家伙甚至被冻在翻跟斗的半空中。月华突然剧烈颤抖，她的机械指骨"咔咔"折断两根，露出里面刻着"γ-001"的金属芯。

"看清楚了？"月华把断指按在最近的冰雕上，冰面立刻浮现出儿童涂鸦，"连我的疼痛都是设计好的。"那些歪扭的线条逐渐组成实验室场景，穿蓝裙子的小女孩正在画板上涂鸦，而熊帽子男孩被绑在隔壁手术台上。

冷藏库深处传来"嗡嗡"声。小风手背的倒计时突然变成鲜红色，数字疯狂跳动间，他听见白大褂的录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情感同步率突破阈值，启动最终测试阶段。"

月华的机械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脖子。她在窒息中扯开衣领，锁骨下的条形码正在融化成"6/16"的日期。"奶油..."她挣扎着指向天花板消防喷头，"短路..."

小风抡起擀面杖砸向警报器。甜腻的奶油暴雨般浇下来，淋在冰雕上发出煎牛排般的"滋滋"声。克隆体们集体捂住眼睛惨叫，他们的皮肤在奶油里像蜡一样融化。

"我们连相遇都是程序设定？"小风在奶油雨中抹了把脸，突然尝到满嘴铁锈味。月华瘫在墙角，折断的机械臂还在抽搐，液压油和奶油混合成诡异的粉蓝色。

墙上的涂鸦突然活了过来。穿蓝裙子的小女孩转身对熊帽子男孩说了什么，两人的瞳孔同时变成机械红色。小风突然耳鸣得厉害，他看见飘哥的电子烟管从融化冰雕里滚出来，烟嘴上的奶油正组成地图坐标。

月华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他手腕。她的机械眼投影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图书馆书架间，她的瞳孔在阴影里闪过和小风此刻同样的红光。"现在相信了？"液压油从她嘴角溢出来，"连你的震惊反应...都是批量生产的。"

冷藏库的灯突然全灭。黑暗中，电子烟管上的奶油坐标发出荧光，照出满地融化的人形蜡像。小风捡起烟管时，某个冰雕的断手"啪"地掉在他脚边，手指保持着竖中指的造型。

"至少，"小风把断手指掰成点赞手势，"我的叛逆心是手工定制款。"月华在黑暗里发出像哭又像笑的气音，她的机械心脏泵出最后一滴蓝血，正好落在烟管显示的坐标上。

\[未完待续\]奶油雨中，小风攥着电子烟管的手在发抖。荧光坐标在掌心跳动，像颗不安分的心脏。月华瘫坐的墙角突然传来"咔嗒"声——她折断的机械指骨正自动重组，关节处渗出蓝血与奶油的混合物，在地上画出歪扭的箭头。

"他们连这个都算到了？"小风用鞋尖抹开黏糊糊的箭头，金属地板立刻浮现出微型投影。是飘哥，但比他记忆里年轻十岁，白大褂口袋里插着支草莓味的电子烟。

投影里的飘哥正在调试某种仪器，背景音里传来婴儿哭声。"记住，γ系列的关键不是记忆同步..."他突然转向镜头，金丝眼镜反射的冷光刺得小风眼睛生疼，"而是让他们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

冷藏库的排风扇突然逆转，将融化的奶油蜡像抽成螺旋状。小风后颈的汗毛突然立起——那些蜡像融化的脸正在空中重组，拼出月华十六岁时的模样。蓝裙子少女的投影伸手接住一滴下落的奶油，液体在她掌心变成生锈的钥匙。

"地下三层..."月华的机械声带发出电流杂音，她突然抓住小风手腕，断指处的金属茬刺进他皮肤，"你血管里流的是液态记忆体。"混合着蓝血的奶油顺着小风手臂下滑，在电子烟管上蚀刻出楼梯图案。

整面冰雕墙突然崩塌。某个克隆体的头颅滚到小风脚边，冰晶瞳孔里定格着蛋糕店楼顶的水箱画面。小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裤袋——那张被奶油泡烂的照片背面，锈迹正自动组成和水箱相同的编号。

"走！"月华突然暴起，完好的机械腿踹向冷藏库天花板。生锈的管道裂开，浇下混着冰碴的粉色液体。小风在黏液雨中看清了管道内壁——密密麻麻的草莓贴纸排列成箭头，每张贴纸背面都印着"γ-48"。

电子烟管突然发烫到握不住。小风松手的瞬间，烟嘴喷射出的奶油在空中凝固成三维地图，某个闪烁的红点正对应蛋糕店楼顶。月华拽着他冲向应急通道时，所有克隆体冰雕的右手突然同时竖起中指。

通道铁门被踹开的瞬间，小风听见白大褂的录音从通风管传来："最终测试通过，启动情感剥离程序。"月华的机械眼突然渗出蓝血，她在眩晕中抓住小风衣领："那根本不是水箱..."

楼顶月光下，巨型培养舱里漂浮着穿草莓睡衣的小女孩。培养液表面映出的倒影里，小风看见自己后颈亮起了和月华锁骨相同的条形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