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铃铛里的遗言

铜铃铛的嗡鸣声突然拔高成尖啸，小风左手的裂纹像被无形的线拉扯，奶油不受控地喷溅在通道墙壁上。焦糖色的液体在金属表面蚀刻出蜿蜒的纹路，散发出松木燃烧的气味。

"退后！"月华的银发像活物般卷住小风的手腕，将他拽离正在腐蚀扩大的纹路圈。她领口的蓝宝石胸针迸出蛛网状的裂纹，墙面新生的纹路形成诡异呼应。

飘哥的虚影在铃铛阵中央转了个滑稽的圈，透明的高帽子边缘簌簌落下发黄的面粉。那些粉末在空中组成模糊的舞步图示，与小风左脚不自觉抽搐的节奏重合。

"这疯子..."小风龇着牙甩动疼痛的左腿，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发光的奶油脚印，"临死前还惦记着跳舞？"

铃铛群突然集体转向，铜质表面渗出奶白色箭矢。月的黑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银白，发梢扫过最近的那个铃铛时突然僵住——那里面凝固的奶油正在重组，显现出飘哥倒立行走的滑稽身影。

"不是攻击。"小风突然抓住月华颤抖的肩膀，"是立体密码本。"他故意用沾满奶油的左手拍打自己太阳穴，裂纹里溢出的液体在空中凝固成飘哥当年表演用的彩球道具。

通道深处传来"叮"的一声，最大的铜铃铛突然裂成莲花状。簪子刻痕在蓝光下流动，月华祖母的声音混着1923年的掌声传来："...三更点火是为销毁西侧滑梯..."

小风的右脚突然自动踢向空中，像个提线木偶般复现着记忆里的舞步。更多奶油从裂纹涌出，在腐蚀形成的焦糖纹路间填充出完整的逃生路线图。飘哥的虚影对着他挤眼睛，透明的手指打着节拍。

"观众席下藏着..."月华银发暴涨，发丝间浮现出祖母用身体抵住闸门的画面。她突然冲向最大的铃铛，胸口蓝宝石射出的光柱照出刻痕后半句："...面包车改造的救护舱。"

十二个铜铃铛突然齐声响起，震落的奶油在通道地面拼出模糊的日期：1923年7月16日凌晨3:07。小风正以单脚跳的滑稽姿势转向月华，左手指尖滴落的奶油自动流向那个不断震动的铃铛。

"发酵会膨胀——"飘哥最后的虚影做出谢幕动作，高帽子上的蓝火苗突然窜向通道顶部。拱穹顶被照亮的瞬间，小风看清隐藏在锈蚀管道间的滑梯入口，以及用奶油写在闸门内侧的潦草字迹："演员自救通道→车。"

月华的银发完全裹住了那个震动的铃铛，发丝间传出祖母临终的哼。小风淌着奶油的左手突然被无形力量拉起，在墙面的腐蚀纹路上按出完整印。金属墙壁"咔嗒"弹开，露出后面幽深的滑梯。

飘哥的虚影在消散前突然指了指小风裂纹里正在的新奶油——那上面显现着当年未启用的救护舱内部结构，以及用面粉写在方向盘上的最后提示："铃铛里的奶油..."

通道深处传来铃滚动的声响，月华按住狂跳的胸针看向滑梯入口。她的银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发梢粘着那个不断渗出奶油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