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笑声契约

铜喇叭的啸叫声刺穿耳膜，小风喉咙里涌出的变成扭曲的声波，被那些透明触须贪婪地抽取。晶体左手的蓝光在红绳结界中忽明忽暗，渔夫结纹路像被烧红的铁丝般发。弓着背跪在地上，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珠。

"停下！"月华的白发如银鞭抽向铜喇叭，却在接触瞬间被红绳缠住。那些结绳方式与小风左手纹路一模一样，每绳结都泛着诡异的红光。铜喇叭突然转向，扩音管里喷出带着铁锈味的声浪，将她的白发吹得向后飞扬。

飘哥的围巾残片在声浪中燃烧起来，火星拼出"契约真相"三个字。小风挣扎着抬起左手，晶体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声波图谱——正是铜喇叭正在抽取的那段童年笑声。图谱边缘有细小的红月印记，像水蛭般吸附在声纹上。

"逆向解析它！"月华的白发缠住小风手腕，发丝末梢入晶体纹路。蓝光突然暴涨，照亮竖井底部密密麻麻的红绳。那些绳子突然活过来似的，顺着声波触须爬向铜喇叭。

铜喇叭的金属表面开始剥落，露出内部旋转的齿轮组。齿轮间卡着半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血写着"红月契约"。小风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按上去，晶体与羊皮纸接触的瞬间，整个竖井突然陷入绝对的黑暗。

黑暗中亮起1923年的都戏院。年轻时的月华祖母穿着深紫色旗袍，正在后台操纵某种复杂的声波仪器。观众席坐满面带诡异微笑的市民，他们的笑声戏台两侧的铜喇叭吸收，转化成红色光流注入仪器。

"原来如此..."月华的声音在颤抖，"祖母不是在对抗红月..."画面切换到深夜的钟楼，她祖母将收集来的笑声注入巨型铜钟。钟声响起时，整个雾都的居民都露出与戏院观众相同的僵硬笑容。

飘哥的围巾残片突然炸成金色粉末，在黑暗中拼出新的警告："解除=遗忘"。小风左手上的红月印记开始灼烧，剧痛中六岁时的自己站在戏台角落——那个扎着红绳的男孩正被声波仪器扫描，而月华祖母在记录本上写着"最佳声源"。

铜喇叭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黑暗如潮水退去。竖井壁上的红绳接连断裂，碎石从头顶簌簌坠落。月华的白发织成防护网，发丝间闪烁着与小风左手声纹图谱。

"解除契约会抹去所有相关记忆。"她的白发拂过小风渗血的掌心，"包括你童年真实的..."

小风突然抓住她颤抖的手腕。晶体左手的蓝穿透坠落碎石，照亮铜喇叭核心最后旋转的齿轮组。那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雾都居民，最新刻痕是"李风"。

铜喇叭的扩音管突然扭曲变形，喷出腥臭的红雾。雾中浮现出戏院观众席第三排的空座位，座位扶手上用血画着月牙铃铛的图案。风的左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个虚影，晶体纹路与血月印记同时发出刺目的红光。

月华的白发突然全部刺入地面，发梢在红绳结界中生根发芽。那些银白色的根系疯狂生长，缠住下坠的碎石。"快决定！"她的声音淹没在崩塌的轰鸣里，"竖井要..."

小风的指尖离虚影座位只剩三寸。童年时被迫表演的记忆如走马灯闪过——戏台下观众僵硬的笑容，后台闪烁的声波仪器，月华祖母记录本上"最佳声源"的批注。晶体左手突然转向，狠狠插进铜喇叭的齿轮组。

"我选真相。"

齿轮组爆出耀眼的蓝光，羊皮纸契约在光中燃烧。竖井底部所有红绳同时绷断，断裂的绳头如毒蛇般昂首，露出内部缠绕的声波记录带——上面全是小风不同年龄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