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血蜡笔的真相

银液沸腾的波纹在钢琴底部扭曲成漩涡，小风透明化的指尖刚触到那行血蜡笔字迹，整片银液突然直立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掀起的幕布。十岁月华踮脚涂鸦的幻影被银浪打碎，紫色蜡笔液溅在当下月华暴走的黑发上，发丝顿时绷直成无数细针。

"别看背面！"月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锁骨处的蓝光裂纹已经蔓延到耳垂。七个幽灵孩童叠成歪斜的人塔，最胖的那个用透明肚皮住飞溅的银液，"烫烫烫！"它们齐声怪叫着散开，露出墙壁上被掩盖的契约残页——Ⅲ+Ⅶ≠Ⅹ的算式旁，年轻祖母的蓝光吊坠正悬在不等号上方修改痕迹。

小风被银液漩涡卷得单膝跪地，缺失两孔的口琴突然吸附在他透明化的掌心。月华的黑发荆棘刺到眼前的刹那，最调皮的幽灵孩童突然把半截紫色蜡笔塞进他衣领，"吹她六岁编的摇篮曲！"孩童的透明脚趾戳了戳琴键，"降B调加半音那个走音版！"

沸腾的银液里浮起198年音乐教室的碎片。十岁月华正用蜡笔在乐背面画歪扭的小花，年轻祖母脖颈的吊坠突然爆裂，蓝光中浮现的契约条款被小女孩当成涂鸦纸。小风把口琴抵在透明化的嘴唇上缺失的音孔意外漏出荒诞变调的旋律。

月华刺来的黑发突然僵在半空。发梢沾着的蜡笔碎屑簌簌掉落，藏在发丝里的童年记忆——六岁的自己把"巫术契约"折成纸飞机，而祖母的眼泪正滴在修改后的"≠"符号上。最瘦幽灵孩童趁机跳进银液，透明身体裹着契约残片在漩涡里翻腾："她哭是因为发现你在真契约上画小狗！"

地下室响起管风琴般的轰鸣。墙壁上的紫色符文开始跳舞，最胖的幽灵孩童被音波震得在琴键上打："三加七就是等于十嘛！"它每过一个琴键，就有齿轮从银液里弹出，叮叮当当拼成7年的日历碎片——十岁月华作弊被抓的当天，年轻祖母其实在乐谱夹层藏了补考通行证。

"那个降B调..."月华染血的指尖悬在影中自己头顶，黑发突然软化垂落。小风被银液漩涡吐出来时，透明化的右臂上浮现出与契约背面一模一样的歪扭小花。七个幽灵孩童叠成蹦床接住他，最调皮的那个正用蜡笔在自己肚皮上临："你俩连涂鸦都夫妻相！"

黎明微光透过禁书区的气窗，在平静下来的银液表面画出模糊光晕。月华拾起地上半融化的紫色蜡笔，裂纹里的蓝光正在消退。小风活动着恢复知觉的手臂，新浮现的涂鸦在晨光中泛着淡紫色。钢琴底部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被银液重组完整的契约原件上，年轻祖母用红笔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当琴弦停止振动时，才能听见真相下面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