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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栀怒意正盛,还没有人敢忤逆她的命令,而这个她曾经为了嫁豪门抛弃的儿子竟然当着外人的面给她下降头。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宋亚轩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林知浅走后会发生什么。
已经不止一次被罚跪鞭打了,他早就习惯,但还是想争一争。
·李栀·“知浅你先回去。”
林知浅也知道宋亚轩悖逆他母亲的后果,可是却连站出来替他解围都做不到。
她的视线在宋亚轩身上飘忽不定,好似在等他向自己低头。只要此时他认错,她会帮他向阿姨解释的。
可他只是平淡的移开视线,从一开始就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林知浅小声应了句“好”,起身离开了。
家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母亲冷眼睨了他一眼,唇死死的抿成一条线,比美国那冬季的寒风来的还要刺骨,可宋亚轩这次依旧不肯朝她低头。
·宋亚轩·“没事的话,先回房了。”
忽略身后那道锐利的目光,宋亚轩迈开步子往楼上走,沉默不语的李栀终于开口:
·李栀·“去见她一次,就敢忤逆我了。”
他的脚步忽地停住,那话里的“她”他们二人都在清楚不过,宋亚轩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了点松动。
和李栀对上视线,镜片下的眸子是藏不住的怒火,回到这个家五年,宋亚轩第一次对母亲露出这样厌恶的眼神。
·宋亚轩·“你别动她。”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女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打心里觉得这个儿子天真的可怕。
不过宋亚轩刚来到这个家的那几年听她话得很,李栀也就从来没把念头打到陈糜身上。
现在忤逆她,不再听话,那她保不准会对陈糜下手。
毕竟任何人都没有她的利益重要,包括这个不亲的儿子。
认回他也仅仅只是因为和利益挂钩。
·李栀·“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李栀·“像一个幼稚的孩童!我动不动她不是你说了算。”
·宋亚轩·“李栀…这么多年了,装母子情深你不累吗?”
他像个局外人一般冷声喊出她的全名,这些年他们母子不像母子、陌生人不像陌生人。
维持着这种扭曲的关系,宋亚轩真的累了。
他想逃离。
·李栀·“你放肆!回了平城一趟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李栀·“我告诉你,你是我李栀的儿子这辈子都改变不了,最好听话娶了知浅,否则我不敢保证会怎么对待那个女人。”
苦楚蔓延全身,他红了眼眶却半点不想认输,逆反的心理在生根发芽,宋亚轩做不到放下陈糜娶别人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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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糜自认不是一个喜欢等待的人,只有宋亚轩,她等了一年又一年。
嘴上说着凭什么要等他一个月,可心却已经决定了。
有人要赴约,就要等下去。
画架立在窗前,陈糜拉开帘子,久违的阳光照了进来,她一言不发调好颜料开始完成画作。
画中很快浮现自己印象中的少年的身影,是他五年前那一夜的着装——一袭蓝白相间的条纹衬衫。
而他的周围是一片翠绿和淡色系的花,她以前一直以为宋亚轩是温文儒雅的,至少对她是这样。
但一切都只是他想让她看到的。他的疯、他的欲,陈糜都在那夜一览无余。
突兀的铃声响起,陈糜放下画板,是马嘉祺。
·陈糜·“嘉祺哥有事吗?”
马嘉祺不知该如何开口,身边是马郁繁小声的鼓励,最终他下定决心。
·马嘉祺·“小糜下午有空吗?一起吃顿饭吧,郁繁想你了。”
·陈糜·“好。”
他一扫之前的忧虑,嘴角都不自觉弯了几个弧度,忙说:
·马嘉祺·“那我来接你。”
陈糜依旧只是回答“好”。
她或许猜到了马嘉祺要做什么。他喜欢自己,陈糜能看得出来,但她宁可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也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情谊。
但如果他是要表白的话,那陈糜也会毫不犹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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