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维也纳的冬天来得突然。宋亚轩站在公寓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结成一片白雾。六个月了，距离他离开那座城市，离开那个人，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

张真源从身后靠近，递给他一杯热可可

宋亚轩接过杯子，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

张真源靠在窗台上，银灰色的头发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宋亚轩轻轻抿了一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想起刚抵达维也纳时的自己——行尸走肉般跟着张真源和马嘉祺穿梭在陌生的街道上，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那时的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只有在药物作用下才能短暂入睡，梦里全是那个人的身影

宋亚轩转移话题

张真源神秘地眨眨眼

宋亚轩刚想追问，门铃响了。张真源小跑着去开门，片刻后，宋亚轩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贺峻霖。宋亚轩惊讶地转身，看到贺峻霖抖落身上的雪花，脸颊冻得通红，却依然挂着那标志性的狡黠笑容

宋亚轩放下杯子，快步走过去

贺峻霖一把抱住他，在耳边低语

宋亚轩的身体微微僵硬。贺峻霖的突然造访，加上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真源适时打断

餐桌上，贺峻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学校的近况——谁和谁分手了，哪个老师结婚了，篮球队又赢了比赛。宋亚轩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却始终没听到那个最想听又最怕听到的名字

直到甜点上桌，贺峻霖才突然安静下来，犹豫地看了张真源一眼

宋亚轩放下叉子，声音平静

贺峻霖摇摇头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对折的报纸

他指着报纸上的照片

宋亚轩皱眉接过报纸。照片上，刘耀文面无表情地站在沈若安身边，两人正在某个慈善晚宴上。但吸引宋亚轩注意的是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与沈若安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女孩，正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她

贺峻霖压低声音

宋亚轩的手指微微发抖

张真源插话

贺峻霖点点头

宋亚轩的胃部一阵绞痛。他想起了沈若安——不，林小安弹琴时的样子，那种刻意的模仿，那种步步为营的接近...而刘耀文，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亚轩轻声问

贺峻霖叹了口气

宋亚轩垂下眼睛，盯着餐盘里的提拉米苏。他记得刚到维也纳时，手机里上百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最终，他换了号码，切断了所有可能的联系渠道

贺峻霖继续说

宋亚轩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个场景——骄傲如刘耀文，跪在地上求人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张真源轻轻握住他的手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

宋亚轩惊讶地抬头

贺峻霖笑了笑

宋亚轩的眼前浮现出马嘉祺憨厚的笑容，胸口涌起一阵暖流。这半年来，确实是马嘉祺和张真源轮流陪着他，从维也纳到巴黎，从音乐厅到美术馆，一点一点把他从绝望的深渊拉回来

宋亚轩最终说

晚餐后，贺峻霖拉着宋亚轩去了多瑙河畔。冬夜的维也纳美得不真实，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光，像是撒了一地的星辰

贺峻霖突然开口

宋亚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贺峻霖耸耸肩

他顿了顿

宋亚轩难以置信地看着好友

贺峻霖罕见地露出迷茫的表情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宋亚轩摇摇头

贺峻霖转身面对他，表情突然严肃

宋亚轩望向远处的河水，沉默了很久

宋亚轩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贺峻霖没有再说话。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回公寓，雪又开始下了，落在肩头，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