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芮塞尔<...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艾芮塞尔好久不见,卢卡。
艾芮塞尔你长大了很多。
艾芮塞尔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带着属于“姐姐”的温和笑意。
卢卡斯嗯。
卢卡斯应道,目光落在艾芮塞尔身上,带着一丝欣赏。
卢卡斯听说你一直在前线,很了不起。
卢卡斯确实觉得艾芮塞尔很好。
在他接触过的众多所谓的贵族名媛、富商千金中,艾芮塞尔是极其特别的一个。
不像其他人那样,或娇纵,或空洞,或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接近他。
她拥有独立的思想,广阔的眼界,对世界和生命有着深刻的认知和同理心,这份源自内心深处的光芒,让她远远超越了那些浮于表面的光环。
卢卡斯欣赏有能力和思想的人,无论男女。
两人自然地交谈起来,聊着艾芮塞尔在战地医院的见闻,聊着卢卡斯近期的动向,气氛融洽。
艾芮塞尔丰富的经历和深刻的见解,让卢卡斯听得颇为专注,偶尔还会提出一些问题。
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那是他面对感兴趣的事物时才会流露的神情。
贺呈端着一杯香槟,默默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目光始终落在卢卡斯和那位突然出现的、气质出众的女士身上。
他看到卢卡斯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放松而专注的神情,看到那位女士看着卢卡斯时,眼中那无法完全掩饰的、超越了姐弟情谊的欣赏与温柔。
一种熟悉的、沉闷的酸涩感渐渐在贺呈心口蔓延开来。
他认得那位女士,知道她是海伦娜的闺中密友,家世显赫,本人更是优秀得耀眼。
贺呈安静看着卢卡斯微微倾身,认真聆听艾芮塞尔说话的样子,看到艾芮塞尔因为卢卡斯某个问题而展露笑颜,那笑容明媚而真诚。
然后,他就看到了最刺眼的一幕——不知艾芮塞尔说了句什么,卢卡斯竟然也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落入了星辉。
他们相视一笑的画面,在周围浪漫的婚礼氛围衬托下,显得格外和谐与……刺目。
贺呈握着香槟杯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杯中的金色液体微微晃动。
他垂下眼眸,试图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但那抹低落和不安,却如同无形的阴影,悄然笼罩了他。
贺呈清楚地知道卢卡斯对感情的态度,也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似乎并不那么稳固。
所以,此刻,看着卢卡斯与一个如此优秀、且显然对他抱有特殊好感的女性相谈甚欢,那种潜藏已久的不安全感,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
海伦娜的婚礼圆满落幕后,庄园里依旧残留着喜庆的气氛。
艾芮塞尔因长年在战地奔波,决定借此机会在德国休整几日。
作为挚友的海伦娜自然热情款待,同时,她也考虑到里希特家族与艾芮塞尔所在的瑞士古老家族之间一项重要的合作即将进入下一阶段,便很自然地委托弟弟卢卡斯代为招待艾芮塞尔,并陪同她返回瑞士探望家人,顺便就合作事宜进行初步沟通。
海伦娜卢卡,艾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陪她在附近走走,然后送她回瑞士吧?
海伦娜顺便也和伯父伯母见个面,聊聊合作的事情。
海伦娜在早餐时对卢卡斯说道,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这只是一项寻常的家庭任务。
卢卡斯正用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煎蛋,闻言动作未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他对此并无异议,艾芮塞尔是姐姐的好友,也是他欣赏和尊重的人,陪同招待和商谈合作在他看来是分内之事。
然而,坐在卢卡斯对面的贺呈,握着咖啡杯的手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饰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绪。
昨晚婚礼上,卢卡斯与艾芮塞尔相谈甚欢、甚至相视而笑的情景,如同慢镜头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卢卡斯对待艾芮塞尔的态度,那种罕见的专注和显而易见的欣赏,与他对待其他试图接近的女性截然不同。一种混合着不安和细微嫉妒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贺呈的心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将卢卡斯从艾芮塞尔身边拉开。
放下咖啡杯,贺呈抬起眼,目光落在卢卡斯身上,语气刻意保持着一贯的平稳,开口道。
贺呈卢卡,新加坡那边的合作方之前联系过我,希望近期能面对面商谈一下细节。
贺呈另外,他们在滨海湾新建立的那个尖端生物科技实验基地也发出了参观邀请,我记得你之前对这个领域表示过兴趣。
贺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贺呈时间上,这两天就可以出发。
贺呈了解卢卡斯,知道他对新奇技术和有价值的合作向来抱有探究欲。他提出这个邀请,一方面是确有此事,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希望能借此让卢卡斯和自己一同离开,避免他与艾芮塞尔有过多的单独接触时间。
贺呈甚至在话语中留出了“这两天”的灵活空间,暗示可以配合卢卡斯的时间。
他等待着卢卡斯的回应,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以为,以卢卡斯对科技合作的兴趣,加上自己主动提出的陪伴,对方应该会应允。
可是,卢卡斯听完后,只是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贺呈,几乎没有犹豫。
卢卡斯抱歉,这几天我已有安排。
卢卡斯需要陪艾芮塞尔回瑞士一趟,处理家族合作的事情。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而直接,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不容更改的事实。
这个干脆利落的拒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贺呈的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握着杯柄的指尖微微发白。
一股混合着失落、挫败和更加深重的不安感迅速席卷了他。
贺呈没想到,卢卡斯会为了陪同艾芮塞尔,如此直接地拒绝自己,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对新加坡之行的兴趣。
卢卡斯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贺呈瞬间低落的情绪,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并未理解这情绪背后的复杂含义。
见贺呈没有立刻说话,卢卡斯便补充了一句,依旧是就事论事的口吻。
卢卡斯新加坡的事情,你可以先和他们确定具体时间。
卢卡斯等我从瑞士回来再议。
这句话听在贺呈耳里,更像是一种敷衍。
他沉默了片刻,才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容。
贺呈好,我知道了。
贺呈重新低下头,视线落在杯中深褐色的液体上,心中那份因为艾芮塞尔的出现而被勾起的、潜藏已久的不安全感,在此刻已经被无限放大到了极限。
与卢卡斯对艾芮塞尔明显不同的态度,以及此刻毫不犹豫的拒绝,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贺呈开始不确定,自己在卢卡斯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而那个优秀且与卢卡斯有着相似背景、似乎更能理解他的艾芮塞尔,又是否会成为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