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别抗拒那个结果

卢卡斯语气如常，但迹部景吾敏锐地捕捉到他喉结细微的滑动。

手冢国光点点头，像是接受这个解释，却又追问。

卢卡斯险些被糖呛住。

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雅同时望向手冢国光，眼中写满惊叹。就连站在一旁安静聆听的越前龙马，都露出了一个看戏的八卦神态。

卢卡斯声音依旧平稳，指腹却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脚。

手冢国光如实说到。

越前龙雅爆出一阵大笑，引得周围宾客侧目。

迹部景吾用酒杯掩住上扬的嘴角。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语气出现一丝不耐。

说完，卢卡斯低眸看了眼腕表。

望着卢卡斯离去的背影，越前龙雅擦掉笑出的泪花。

手冢国光却若有所思。

三人手冢国光的手指，看向宴会厅另一侧，卢卡斯确实走向几位静候已久的西装男士。

——

与此同时，贺氏集团慕尼黑别墅的地下室，贺呈独自坐在巨大的鲨鱼缸前。幽蓝水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流动的暗影，指间烟已燃至尽头，他却浑然未觉。

鲨鱼在玻璃后优雅巡游，冷血生物的眼睛与贺呈无声对视，仿佛洞悉他所有挣扎。他掐灭烟头，又点燃一支，烟雾在密闭空间里缠绕升腾。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反复数次。

联系列表顶端，“Lucas”的名字始终悬在那里，指尖在拨号键上空停留，却迟迟未落。

贺呈倏然低语，自嘲的嗓音在寂静中回荡。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威士忌，喉间的灼烧感让他略清醒了些。

鲨鱼缸照明系统倏忽切换，模拟破晓的微光。

贺呈这才惊觉自己已在此独坐整夜。

良久，贺呈缓缓起身，高大身影在玻璃上映出模糊轮廓，与游过的鲨鱼叠合。

手机再亮，丘发来消息：「里希特家的订婚宴结束了。需要备车去机场吗？」

贺呈凝视屏幕数秒，回复：「不用。」

他顿了顿，又补一条：「把上个月收购的那家慕尼黑糖果厂资料发我。」

丘回复很快：「草莓味那家？已发邮箱。PS：贺天来电问您何时回京。」

贺呈未再回复，只将手机收回口袋。最后看了眼鲨鱼缸，他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刹那，地下室灯光自动熄灭，唯剩鱼缸幽蓝的光，映着茶几上那只被遗弃的烟灰缸，里面堆满今晚的烟蒂，如同他未曾出口的万千思绪。

回到一楼书房，贺呈打开电脑，丘发来的糖果厂资料已在收件箱。他点开文件，目光扫过“年产量”与“主要配方”的数据，指节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

宴会厅内，卢卡斯终于摆脱最后一波商业伙伴的寒暄。他松开领口，走向露台透气。柏林夏夜的风带着微凉，拂散些许酒意。

海伦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递过来了一杯柠檬水。

卢卡斯接过水杯。

海伦娜倚着栏杆轻叹，侧头看着卢卡斯。

卢卡斯啜饮一口柠檬水，酸涩的滋味让他眉心微蹙。

海伦娜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浸满怀疑。

海伦娜伸手捏住卢卡斯的脸颊，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卢卡斯轻轻按下海伦娜蹂躏自己脸颊的手，声线依旧冷静。

夜风拂乱海伦娜精心打理的发卷，她沉默片刻，目光变得深邃。

卢卡斯打断海伦娜连珠炮似的追问，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冷澈的光泽。

海伦娜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顿了几秒，海伦娜微笑，拽着卢卡斯的衣领，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望着海伦娜离去的背影，卢卡斯微微蹙眉，陷入沉思。

月光下，卢卡斯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食指的家族戒指，金属冷光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交织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