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当年就该多给你穿几次小裙子

卢卡斯将手机倒扣在刺绣桌布上，屏幕上仍亮着“Victory”的字样。

他掰开泡芙的动作，冷静得像在实验室解剖样本。祝若妍无语地抿紧了唇。

玉镯轻磕餐盘的清越声响，适时打断了卢卡斯的分析。她转头向丈夫求援，却发现亚瑟顿正低头查询“多巴胺分泌周期”的相关论文。

海伦娜故意拖长语调，满意地欣赏卢卡斯逐渐尴尬的表情。

卢卡斯突然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他快步走向甜点车，指尖在焦糖布丁和草莓蛋糕之间游移不定，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最终他选了柠檬挞。

这是他在情绪波动时偏好的甜食。

亚瑟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证人策略，话语却如石子投入静谧湖面。

卢卡斯陡然提高音量，这个反应让海伦娜挑眉。上次听到弟弟这么失态，还是他珍藏的网球拍被误擦时。

祝若妍将银勺插入芒果布丁，微重的力度泄露了心里的几丝焦虑。

卢卡斯用甜品勺轻敲瓷盘，这是他分析股市时的习惯动作。

话音落下，餐厅倏然寂静，只有古董座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亚瑟顿注意到卢卡斯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海伦娜伸手揉乱弟弟的头发。

她假装没看到卢卡斯抗议的眼神，继续揉乱他的发丝，同时对祝若妍眨了眨眼。

祝若妍还想说什么，却被庭院突然亮起的景观灯打断。暖黄光晕透过落地窗，将卢卡斯睫毛的阴影投在吃剩的柠檬挞上。

这一刻，祝若妍恍然意识到：小儿子谈论爱情时的神态，竟与丈夫在法庭陈述凶案证据时如出一辙。

——

晚餐后，四人移步铺着波斯地毯的客厅。

卢卡斯仍习惯儿时那样蜷在窗边沙发里，月光将他手中的游戏机屏幕映得发蓝。

海伦娜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故意将冰镇柠檬水贴在他后颈上。

卢卡斯瞬间弹起，游戏机险些掉进一旁的玫瑰丛。

这个反应逗得海伦娜笑倒在鹅绒靠垫里，珍珠耳钉都险些滑落。

大闹时，祝若妍也笑着挤到姐弟中间，真丝旗袍的盘扣勾住卢卡斯的衬衫纽扣，她举着手机里姜凝的朋友圈照片。

亚瑟顿从《德国民法典》上方投来目光，灰蓝瞳孔里漾着笑意。他忽然伸手轻戳祝若妍脸颊的酒窝——这个恋爱时期的小动作，让这位好莱坞巨星瞬间脸红。

卢卡斯头也不抬地操纵游戏角色，一针见血地指出。

海伦娜突然将冰葡萄塞进卢卡斯衣领。看着他瞬间蹦起的样子，她笑出了泪花。

说话间，卢卡斯反手将奶油泡芙按在海伦娜的设计稿上。

在祝若妍的偷笑声中，亚瑟顿默默拍下玩闹的姐弟，在他珍藏的相册里满是这样的瞬间：四岁男孩被套上蕾丝裙哭泣，十五岁少年气呼呼擦掉口红印，如今二十岁的继承人正用抱枕反击姐姐的突袭。

当话题第N次回到奥利弗的追求时，海伦娜突然指着窗外惊叫。

趁祝若妍转身的瞬间，她将卢卡斯推向客厅中央。

卢卡斯耳尖开始泛红——这个遗传自祝若妍的特征，总在他窘迫时显现。

随后，卢卡斯还理直气壮地掏出检测报告。

亚瑟顿的书应声落地，惊飞了茶几上的糖霜碎屑。捡书时，他的肩膀可疑地抖动——这个反应让海伦娜确信，她这位大律师父亲正在憋笑。

卢卡斯将Switch游戏卡带按颜色光谱排列整齐，悠悠开口。

下一秒，他就被海伦娜用靠垫捂住了脸。

甜橙香氛混着她发间的玫瑰精油，钻进鼻腔。

与此同时，祝若妍与亚瑟顿交换的眼神里，泛起二十五年前婚礼时的涟漪。那时她坚持在婚纱里缝入中国丝绸，而他连夜修改了十二版婚姻协议。

壁炉火光渐弱时，海伦娜偷偷将卢卡斯未打完的游戏存档恢复。屏幕光芒映出他唇角未察觉的弧度，比拒绝丹麦公主时，真实了十七个百分点。

——

杭州西溪湿地的细雨，将商务车玻璃晕染成水墨画卷。

卢卡斯左手食指的鸢尾蛇纹戒指轻叩真皮座椅，他望着窗外青瓦白墙的江南庭院，耳麦里传来翻译助理的实时转述。

卢卡斯用德语快速回应，右手在平板调出三小时前的卫星云图。

副驾驶的助理将最后这句玩笑话依旧尽职翻译，视频会议那头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笑声。

祝若妍宗家的族老在茶香中眯起眼睛：这个褐发灰眸的年轻人，既能精准计算云层变化对5G基站的影响，又记得住三十八道江南名点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