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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有马龙·白兰度的下巴线条吗?

19天(贺呈):没有最优解

壁炉的火光为慕尼黑郊外庄园的雪地铺开一张金红色的网,厨房飘窗上凝结的冰花将暖光折射成七彩棱镜。

祝若妍足尖勾着粉色绒拖,草莓围裙的系带在腰间系成蝴蝶结,随她搅打奶油的节奏轻盈起伏。琉璃碗中,乳白的奶油旋出绵密的螺旋纹路。

亚瑟顿斜倚黑曜石中岛,一封无关紧要的律师函在他指间被折成纸船。他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妻子发梢跳跃的珍珠光泽——那枚发卡此刻正卡在大理石台面的接缝处,下方还藏着去年圣诞烤盘留下的焦痕。

祝若妍
祝若妍

亲爱的快看!

祝若妍踮脚将裱花袋举到丈夫眼前,动作间黑发上的珍珠发卡滑落,“嗒”的一声轻响,落在大理石台面。

祝若妍
祝若妍

我敢保证,这次绝对能做出云朵口感!

亚瑟顿注视着那块边缘焦黑的蛋糕胚,银质餐叉在指间转过一道冷光。他平静地叉起碳化的蛋糕角送入口中,喉结滚动三次,才缓缓咽下。

亚瑟顿
亚瑟顿

嗯,进步显著。

只是说话时,他唇角沾着的奶油泡随着肌肉微不可察的抽动,悄然破裂。

玄关处忽然传来雪地靴跺脚的声响。

海伦娜拽着卢卡斯脖颈上缠绕的围巾走进来,羊绒大衣挟带的寒气瞬间冲散了厨房的甜腻。

海伦娜
海伦娜

上帝啊,这味道,谁的羊毛袜被烤糊!

祝若妍闻声转身,不慎打翻糖罐,晶莹的颗粒如微型雪崩般滚落。她扑过去搂住儿女,脸颊沾着的巧克力酱顺势蹭在卢卡斯鼻尖。

祝若妍
祝若妍

宝贝们~快尝尝妈妈的新配方!

——

长餐桌的烛台淌下凝脂,银叉划过瓷盘的锐响惊得水晶杯沿微微发颤。

卢卡斯面露难色地盯着餐盘里灰褐色的不明物体,喉结艰难地滑动。他瞥见亚瑟顿盘中残留的蛋糕碎屑——父亲用叉尖在瓷盘上刻出微不可察的“SOS”。

祝若妍
祝若妍

妈妈的小卢卡最乖了!

祝若妍双手合十,卷翘的睫毛在暖气中晕开星点黑影。

卢卡斯叉起蛋糕的动作沉重得像举着铅块。

入口的瞬间,海盐与焦糖在舌尖炸开诡异的风暴,喉头肌肉条件反射地痉挛。他快速抓起柠檬水猛灌,气泡在食道炸裂的刺痛感勉强压住了干呕的冲动。

海伦娜默默将自己面前的餐盘推向桌角,指尖在桌布下狂戳父亲大腿。

亚瑟顿握住女儿作乱的手,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

亚瑟顿
亚瑟顿

听说你们遇到了贺氏的人。

海伦娜
海伦娜

是啊,就是那个老男人看卢卡的眼神……

海伦娜的餐刀在瓷盘上划出刺耳鸣叫。

海伦娜
海伦娜

呵,就像饿了三天的杜宾犬盯着牛排!

在海伦娜向父母激烈吐槽贺呈时,卢卡斯已悄悄溜上二楼书房,满怀期待地拆开从美国寄来的生日礼物。

月光穿过菱形窗格,在波斯地毯上投下军械库般的几何阴影。瑞士军刀寒光闪过,快递箱封条应声而断。卢卡斯膝下压着迹部景吾去年送的《天鹅湖》黑胶唱片——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卢卡斯

哇!龙马还送了我限量版腕带!

卢卡斯

欢呼声惊飞窗外栖息的夜莺。

卢卡斯将荧光绿腕带套上左手,转身时撞翻堆叠的礼物盒——迹部景吾送的水晶镇纸滚入床底,手冢国光的战术笔记滑出半截书签。他盘腿坐在礼物堆中,荧光绿腕带在月光下幽幽泛光。

越前龙马寄来的包裹里除了职业联赛纪念版腕带,还有一张字迹潦草的德文便签——「去年温网你打飞的球拍胶带」

其下附赠的胶带卷边缘残留着草屑,正是十三岁那场世纪对决的见证。

橘子软糖罐用美网公开赛票根封口,越前龙雅的留言卡插在糖果缝隙——「便利店可乐涨价到3美元了」

那是越前龙雅将两人相遇那年的易拉罐拉环制作成的钥匙扣,氧化痕迹里还依稀可辨当年的指纹。

咬开糖块的瞬间,加州阳光与慕尼黑雪夜在卢卡斯的味蕾上轰然对撞。

——

水晶吊灯在长餐桌中央投下暖金光晕,银质餐具与瓷盘碰撞出清脆声响。

卢卡斯用叉尖戳着餐后甜点上的糖霜,淡奶油在盘底晕开珍珠色的涟漪。海伦娜忽然将红酒杯重重一放,勃艮第酒液在杯壁掀起微型海啸。

海伦娜
海伦娜

不行,我真是看不惯那个老男人看卢卡的眼神!

她的指尖划过自己脖颈,鲜红甲油在烛光下如凝固的血迹。

海伦娜
海伦娜

根本就是屠夫在打量小羊羔的喉管。

祝若妍正用小银勺挖着焦糖布丁,闻言突然睁大眼睛。

祝若妍
祝若妍

那,他割喉的动作漂亮吗?

祝若妍
祝若妍

额……我是说开枪的动作。

亚瑟顿的餐刀在瓷盘上发出刺耳刮擦。他摘下金丝眼镜缓缓擦拭,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骤冷的锋芒。

亚瑟顿
亚瑟顿

贺氏最近在收购北威州的赌场。

话语间的停顿像法庭质询前的深呼吸。

亚瑟顿
亚瑟顿

离他们的生意远点。

卢卡斯悄悄将盐罐推向海伦娜。

她心领神会地往红酒里撒了把盐——这是他们对付祝若妍“特调”果酒的祖传绝招。

卢卡斯舔掉指尖沾着的树莓酱,灰蓝色眼睛在烛光下像融化的钢蓝玻璃。

卢卡斯

说起来今天他开枪的样子……

卢卡斯
祝若妍
祝若妍

是不是很像《教父》里的麦克·柯里昂?

祝若妍兴奋拍手,布丁勺上的焦糖脆片震落在亚瑟顿的律师函上。

祝若妍
祝若妍

亲爱的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

亚瑟顿
亚瑟顿

奥莉娜。

亚瑟顿用文件盖住糖渍,无名指上的婚戒磕在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亚瑟顿
亚瑟顿

那男人处理尸体的手法很干净。

他转向卢卡斯,壁炉火光在侧脸投下深刻的阴影。

亚瑟顿
亚瑟顿

这种干净,往往意味着无数次的练习。

海伦娜的叉子刺入慕斯蛋糕,三层奶油如雪崩般坍塌。

海伦娜
海伦娜

哼,33岁的老男人,说不定夜店VIP卡都磨掉漆了。

她扯开珍珠项链扔在餐桌上,珠串弹跳着散开冷光。

海伦娜
海伦娜

上次慈善晚宴那个子爵,不也装得像个绅士。

海伦娜
海伦娜

结果呢?

卢卡斯摸向装水果糖的裤袋,却触到越前龙雅送的橘子软糖。

糖纸剥开的瞬间,祝若妍好奇地凑近。

祝若妍
祝若妍

那个贺呈有马龙·白兰度的下巴线条吗?

卢卡斯

嗯?或许吧。

卢卡斯
卢卡斯

我只记得但他开枪时下颌绷得很紧。

卢卡斯

卢卡斯下意识回答。

等他意识到说漏嘴时,海伦娜的餐刀已经插进了胡桃木桌缝。

亚瑟顿起身,西装裤褶皱里簌簌落下糖霜。他按在儿女肩头的手掌带着枪茧的粗粝感。

亚瑟顿
亚瑟顿

记住,

亚瑟顿
亚瑟顿

能用一颗子弹解决麻烦的人,通常更喜欢用一箱弹药预防麻烦。

窗外惊飞的夜鸦掠过庄园红外线警报网,在雪地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