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讲故事

旁白夜色浸透窗纸时，姜妧清蜷在雕花拔步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檐角铜铃在夜风里叮咚作响，混着不远处传来的顾庭宴与外祖母说话的声音，反而更添几分清醒。正要披衣起身，却听见木屐叩地的声响由远及近，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外祖母端着一盏青瓷莲花灯走了进来。

外祖母"怎么还没睡？"

旁白外祖母将灯搁在案头，银发在光晕里泛着柔光，

姜妧清外祖母，您来了

外祖母"莫不是宴儿那小子惹你生气了？"

旁白姜妧清慌忙起身，却被外祖母按住肩膀重新躺回被窝。带着淡淡艾草香的被子裹住她，外祖母坐在床沿，指尖抚过她鬓角碎发

外祖母"别看那小子现在一副沉稳模样，小时候调皮得很呢。"

旁白铜灯里的烛火轻轻摇曳，将外祖母眼角的皱纹镀上金边

外祖母"六岁那年，他非要学家里下人扎风筝，缠着我要了半匹绸子。结果风筝没做成，倒把绸子缠在梧桐树上，害我踩着梯子折腾了半天才取下来。"

旁白说到这儿，外祖母忍俊不禁，

外祖母"你猜他怎么着？第二日又偷偷剪了我的蓝印花布，这次倒是做出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果刚放飞就挂在屋檐上，把瓦片都掀下来两块。"

旁白姜妧清想象着顾庭宴幼时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外祖母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

外祖母"后来他父亲打得狠了，这孩子就总往我这儿跑。有次浑身是伤躲在柴房，我找了半宿才发现。他抱着我哭，说'外祖母，我不想回家'..."

旁白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姜妧清看见她眼角泛起泪光

外祖母"从那以后，我就把后院的小阁楼收拾出来，给他做了个秘密基地。"

旁白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姜妧清正要转头，外祖母却轻轻按住她

外祖母"别出声。"

旁白透过纱帐，她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外，月光将顾庭宴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外祖母对着门外扬声道

外祖母"傻小子，站在那儿偷听什么？"

旁白门被缓缓推开，顾庭宴倚着门框，耳尖泛红

顾庭宴"外祖母又在编排我。"

外祖母"我还没说你把私塾先生气跑的事呢！"

旁白外祖母故意板起脸

外祖母"教他三字经，结果这混小子把'人之初'改成'顾庭宴'，气得先生摔了戒尺就走。"

旁白姜妧清笑得直不起腰，顾庭宴无奈地走到床边，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顾庭宴"外祖母，明日还要早起，您让她好好休息。"

外祖母"就你会护着！"

旁白外祖母嗔怪地拍了下他手背，起身时又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

外祖母"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糕，明早我让厨房多做些。"

旁白待外祖母离开，房间重归静谧。顾庭宴坐在床沿，月光落在他睫毛上

顾庭宴"又在笑什么？"

姜妧清"在想我们顾少帅小时候，是不是也会把糖糕偷偷藏在枕头底下。"

旁白姜妧清伸手戳了戳他胸膛，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一拉，整个人跌进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顾庭宴"不止藏糖糕。"

旁白顾庭宴低头吻去她眼角笑出的泪花

顾庭宴"还藏过一个愿望——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带最爱的人来见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