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乖躺下歇会儿”林信伸手轻轻扶着你的肩,将病床缓缓调至平躺的角度,动作细致得怕惊扰到你,“我去楼下给你买点清淡的吃的”
“没胃口,不想吃。”你侧过脸,眼神还带着几分刚经历波折后的倦怠,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信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勉强,只柔了柔语气:“那我给你买杯奶茶吧,你爱喝的那家。”
你沉默了几秒,终究点了点头,轻声应道:“行。”
林信替你掖了掖被角,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刚走出病房,视线便撞进一道颀长的黑影里——吴是温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是化不开的焦灼,显然已经在这儿站了许久。
“她怎么样了?”几乎是林信站定的瞬间,吴是温便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还好意思问?”林信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淬着冰。他没再多说,转身往楼梯口走,吴是温默契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住院部,停在门外空旷的台阶下。
风带着凉意吹过,林信看着眼前大变样的吴是温。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解,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最终只化作一声冷斥:“你当初一声不吭抛下她跑到国外,现在又刺激她,然后假装没有出现过。吴是温,你到底想干嘛?”
“我……我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吴是温垂着眸,喉间堵着浓重的愧疚,声音发沉。
“然后呢?”林信猛地拔高声调,语气里满是讥讽,“看到她还爱着你,甚至因为你近乎崩溃,你满意了?!”
吴是温的肩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几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从没想过要她这样。”他的声音更低了,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回来不是为了刺激她,只是……”
“只是什么?”林信打断他,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守着你,是不是没了你就活不好?吴是温,你怎么这么自私。”
冷风卷着落叶擦过台阶,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压抑。吴是温抬眼,望向住院部亮着暖光的窗户。
“我知道我错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当年实在没办法走得急,这些年在国外,我从来没一天放下过她。这次回来,我想弥补……”
“弥补?”林信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更甚,“你拿什么弥补?吴是温,她现在好不容易慢慢走出来,你别再来搅乱她的生活。”
林信刚要转身往住院部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蹙,接起电话时语气不自觉放轻:“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林信的神色渐渐凝重,挂了电话后,他回头看了眼住院部的方向,又看向吴是温,眼神复杂难辨:“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我已经给护士站打了招呼,会多留意她。吴是温,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她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
说完,林信没再停留,快步走向路边拦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吴是温站在原地,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住院部三楼的那扇窗还亮着暖黄的光,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着他的目光。林信的离开像一个无法抗拒的契机,让他压抑许久的冲动瞬间冲破了理智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绕到住院部后侧。这里的窗户正对着一片僻静的绿化带,他抬头确认了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位置,指尖攥得发白,借着树干的支撑,小心翼翼地往上攀爬。多年未做过如此冒险的事,他的手心沁出冷汗,动作却异常坚定。
窗户没有锁死,只留了一条缝隙。吴是温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窗户,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滴答声,还有你均匀的呼吸声。
他翻身跳进来,双脚落地时下意识放轻力道,目光立刻被病床上的人攫住。你侧躺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苍白得让他心头一紧。
他缓步走过去,生怕惊扰了你的浅眠。走到病床边,他停下脚步,俯身凝视着你
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吴是温的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僵在原地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