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还亮着。Riku靠在鞋柜旁，手里捧着个锡纸盘，蛋挞的甜香混着黄油味漫过来，像漫过记忆里某个放学的黄昏。

“等你好久了。”他抬头时，眼里的光比玄关灯还软，白T恤上沾着点面粉，“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你换鞋的手顿了顿，想起晚自习前结奈在操场边的话，想起吴是温递水时微颤的指尖。但此刻看着Riku眼里熟悉的期待，那些刚要清晰起来的心意，突然又被拉回混沌里。

“谢啦。”你走过去，故意用指腹蹭过他拿盘子的手，声音放得像以前那样甜，“还是你最懂我，知道我晚自习饿。”

他果然愣了愣，耳根慢慢红了，把盘子往你怀里塞：“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盘腿坐下，拿起一个蛋挞咬了口，酥皮簌簌掉在膝盖上，甜得发腻，却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周五的鲷鱼烧，”他坐在你对面的地毯上，膝盖抵着沙发沿，声音像浸了蜜，“加双份红豆，记着呢。”

你抬眼望他，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和早上护你开车门时的样子重叠。以前你总贪恋这双眼睛里的温柔，觉得哪怕不清不楚，也甘愿沉溺。

“好啊。”你笑了笑，把手里的蛋挞往他嘴边递，“尝尝？好像有点焦了。”

他张嘴咬住，指尖不经意碰到你手背，“没有，”他含混不清地说，“刚刚好。”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客厅的灯暖黄得像层滤镜。你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避开所有扎人的话题，只捡那些甜腻的碎片聊。

他说起小时候抢你便当里的蓝莓，你笑着戳他胳膊：“我就喜欢吃啊”

他低头笑，耳尖的红还没褪，伸手想揉你头发，被你偏头躲开，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别闹，”你晃了晃他的手，像撒娇，“再闹蛋挞都凉了。”

他的手指僵了僵，随即反握住你的，掌心温热，带着点面粉的粗糙感。“椰元，”他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些，“我们……”

“蛋挞很好吃。”你打断他，抽回手拿起第二个，咬得很用力，“明天给我带两个当早餐吧？”

他眼里的光暗了暗，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送他出门时，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他站在台阶下，回头望你，白T恤在昏暗中像块发光的玉。“晚安。”他说。

“晚安。”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蛋挞，甜得有些发苦。

关上门的瞬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吴是温发来的消息：“我妈说她明早要做三明治，我给你带？”后面跟了个小心翼翼的小猫表情。

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好”和“不用了”之间犹豫。最后还是敲了个“谢谢”，附加一个笑脸。

于是你给riku发了条信息“明天早上有个同学约我一起，我就不和你一起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