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书包带晒得暖烘烘的，你刚推开院门，就看见Riku靠在他家的铁艺栏杆上。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白T恤的领口被风吹得微敞，露出一点锁骨的形状。他脚下的石板路上落着片槐树叶，显然等了有会儿了。

“一起走？”他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濛濛，手里捏着本练习册，边角卷了毛边——那是你去年帮他划重点时，被他攥得太用力揉的。

“嗯。”你应了声，脚步却慢半拍。

并肩往公交站走时，影子在地上忽远忽近。他没提那天晚上的吻，也没说你那句“永远是朋友”，只说国际部新来了个交换生，中文说得比他还溜。你想起以前总笑他卷舌音发不标准，他就追着你绕操场跑，书包带在背后颠得像小旗子。

上车时人挤，Riku伸手在你头顶搭了个虚虚的罩子，隔开涌来的人潮。他的手心微凉，和那天攥住你手腕时一样，只是这次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你低头时，看见他帆布鞋上沾着片槐树叶，和他脚边的那片很像。

到学校门口要分路，国际部在东边的小楼，你的教室在中间的教学楼，他突然停下来，把练习册往你怀里一塞：“昨天的重点错了，你帮我改改？”

册子上夹着张便签，是他写的中文：“周五有空吗？想请你去吃上次那家鲷鱼烧。”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小孩。

你捏着便签的指尖有点烫，抬头时正看见吴是温背着书包从西边路口拐过来。他大概也看见了你们，脚步顿了顿，往旁边的公告栏挪了挪，假装在看通知。

“我知道了。我先回班级了，拜拜”你往自己的班级走

中午你还是不想吃饭，但是你那请假了好几天的好闺蜜结奈终于回来了，非要拉着你去吃饭

食堂的长桌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结奈正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糖醋里脊，含糊不清地说：“我跟你说，我上午看到了一个帅哥…”

“帅到什么程度？”你用吸管戳着面前的冰可乐，气泡在杯壁上炸开，像心里没处安放的躁动。

结奈突然压低声音，手肘往你这边拐了拐，眼神往斜后方瞟：“就那儿——看见没？”

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吴是温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两个男生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透着层柔光，他今天换了副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树影，比平时多了点斯文气。

“哦，他啊。”你收回目光，假装漫不经心地吸了口可乐，气泡呛得你喉咙发痒。

“‘哦’是什么意思？”结奈瞪圆了眼睛，筷子在餐盘里敲出轻响，“你认识？他叫什么啊？有没有女朋友？成绩是不是好到爆炸？”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你被问得哭笑不得：“吴是温，至于其他的……”你顿了顿，想起他那晚在你床边的坦白，耳根有点发烫，“我也不清楚。”

正说着，吴是温好像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抬眼望过来。视线撞上的瞬间，你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可乐的吸管被你咬得变了形。结奈却兴奋地冲他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同学，这里有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