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的铃声刚响，你换好运动鞋站在操场边活动脚踝，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时，Riku抱着个篮球刹在你面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支棱起来，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色T恤，领口还沾着点没拍干净的灰。

“你怎么才来？”他喘着气，篮球在指尖转了半圈，“老师说先自由活动，去投篮？”

你刚点头，就看见他眼睛亮了亮，抓着你的手腕往篮球场走，力道比早上松了些，却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儿。“我跟你说，我昨天练了半小时三分球，现在准得很。”他絮絮叨叨的，球鞋在塑胶地上蹭出沙沙声，“等会儿我教你，你上次不是说总投偏吗？”

你愣了愣——上周随口抱怨的话，他倒是记到现在。

走到篮筐下，他把外套往旁边的看台上一扔，从地上捡了个球塞给你：“来，先试试手感。”

你抱着球站定，刚要抬手，就被他从身后虚虚地圈住。“手肘抬高些，对，别耸肩。”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点运动后的热气，“瞄准篮筐中间那个黑点……”

颈窝忽然泛起一阵痒意，你猛地往前挣了挣：“我自己来。”

他被你挣得后退半步，挠了挠头，耳尖红得像被晒透的樱桃：“哦，好。”

你重新举球，学着他说的姿势投出去，篮球擦着筐沿滚了下来。

“差一点！”他比你还急，几步冲过去捡球，跑回来时额角沁出了薄汗，“手腕再用力收一下，就像这样……”他站在你对面，示范似的投了个空心球，落地时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到没？”

你没忍住笑出声：“知道你厉害。”

他听见这句，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抓着篮球蹲下去拍了拍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球上的纹路。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蜷在脚边，像只乖乖趴着的大型犬。

“那个……”他忽然抬头，眼神有点躲闪，“早上的事，我再跟你说声对不起。”

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你系好鞋带站起来，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早上那点别扭劲儿早散了。“知道了。”你从他手里抢过篮球，“再投不进，你可得好好教。”

他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保证教会！”

两人在篮筐下你来我往投了十几分钟，他投进了就原地蹦两下，没投进就懊恼地抓抓头发，看见你投进时，比自己中了奖还高兴，咧着嘴直拍手，露在袖口的手腕上，那道被书包带勒出的红痕还浅浅地印在皮肤上。

中场休息时，你坐在看台上喝水，他蹲在旁边，手里攥着瓶没开封的果汁，瓶身被捏得有点变形。“给你的。”他突然把果汁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你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冰的。”

你接过来拧开，刚喝了两口，就看见他盯着你手里的瓶子，眼神有点紧张，像是在等什么评价。

“挺甜的。”你说。

他立刻松了口气，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又赶紧低下头去拍球，篮球在地上发出规律的砰砰声，像敲在心跳的鼓点上。

远处传来老师吹哨集合的声音，他猛地站起来，伸手想拉你，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改成了朝篮球场跑的手势：“快，要测800米了！”

他跑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你，见你跟上来，脚步放慢了些，故意往你这边蹭了蹭，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