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所以你到底会不会跳舞啊?怎么刚到长安第一天就被人请去当老师了?!”
曜的大嗓门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云绮乐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被公孙离用一种看绝世珍宝的姿态紧紧抓着手,进退两难。
【我怎么解释?说我刚才被鬼上身了?还是说我的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系统!你出来!快把这个大师级舞技给我收回去啊!我承受不来啊!】
【叮!天赋共享为被动技能,与特殊人物产生共情链接后自动触发,无法手动关闭哦亲~】
【……我亲你个大头鬼啊!】
“大师,您别听他胡说。”公孙离生怕云绮乐被曜这个“凡夫俗子”给气跑了,她瞪了曜一眼,然后用更加诚恳的态度对着云绮乐,
“大师,阿离是真心的!您的舞蹈,是我毕生所求的境界!”
“我……我真的不是……”云绮乐百口莫辩。
“你就是!”公孙离斩钉截铁。
“我不是!”
“您是!”
就在两人为了“是不是大师”这个问题展开激烈拉锯战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一座茶楼的屋顶上,一个矮小的身影正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大理寺密探,李元芳,此刻正为了长安城内一桩悬案焦头烂额。
“又一桩!”他看着手里的卷宗,小小的脸上满是凝重,
“城西绸缎庄的王老板,昨晚在睡梦中出事,醒来后就卧床不起,虚弱不堪。太医检查过了,说是生命能量被吸走了三成!”
这是半个月来的第五起案件了。
受害者遍布长安各个阶层,有富商,有工匠,甚至还有一位巡夜的捕快。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睡梦中被悄无声息地吸走了部分生命能量,事后虚弱无比,却没有任何外伤,房间里也找不到任何凶手入侵的痕迹。
案子交到了大理寺,狄仁杰大人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
可凶手就像一个影子,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案件彻底陷入了僵局。
“可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能做到这种地步?”李元芳烦躁地用拳头捶了一下屋顶的瓦片。
就在这时,他那对标志性的、比常人要大上好几圈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庞杂、混乱,但又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从下方的街道上传了过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嗯?”
李元芳立刻警觉起来,他压低身子,将耳朵的感知能力开到最大。
在大理寺的秘密训练下,他的这对大耳朵早已不是普通的听觉器官,更能捕捉和分辨常人无法察觉的能量流。
而此刻,他“听”到的这股能量,简直就是一锅乱炖!
前一秒,他还捕捉到了一丝丝扭曲时间的眩晕感,那感觉让他脑子都跟着晃了一下,和前几天孙膑来大理寺时不小心泄露出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
可下一秒,那股眩晕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灵动、御风而行的奇特韵律。
这股韵律……不就是那个天天在舞台上跳舞的公孙离的能量特征吗?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竟然在同一个源头里交织、切换!
太奇怪了!
李元芳立刻循着能量源头,将注意力锁定在了下方那群刚进城的外乡人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公孙离抓住不放的云绮乐身上。
那个长着一对可爱鹿角,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就是这股混乱能量风暴的中心!
李元芳立刻将手中的卷宗翻到了新的一页,飞快地记录起来。
“嫌疑人,身份不明,暂定代号‘鹿角女’。”
“特征:外乡人,长着鹿角,行为鬼祟,进城后东张西望,疑似在踩点。”
他一边写,一边继续观察。
他看到那个“鹿角女”先是撞倒了公孙离,然后两人就“拉拉扯扯”地纠缠在了一起。
而在他的能量感知中,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公孙离那股灵动的能量,就有一部分被“鹿角女”给“吸”了过去!
一个大胆而又合理的推论,在李元芳的脑中瞬间成型!
“原来如此!”
李元芳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凭借自己多年来丰富的“脑补”破案经验,立刻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这个“鹿角女”,绝对就是“能量失窃案”的头号嫌疑人!
她根本不是用什么潜入、下毒的手段,而是通过最直接的——物理接触,来吸取他人的能量!
这就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所有案发现场都找不到任何入侵的痕迹!
因为受害者很可能是在白天,在街上,在不经意间和她有过接触,然后能量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
再看她身边那群人,一个个气息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一定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他们从外地流窜到长安,专门挑选人流密集的地方下手!
“鹿角女”负责通过接触吸取能量,其他人负责掩护和望风!
天衣无缝的作案手法!
李元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他看向云绮乐的目光,已经从“可疑”变成了“锁定”。
【怎么办怎么办?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军师!救我啊军师!】
云绮乐向诸葛亮投去了求救的信号。
诸葛亮摇着羽扇,终于开口了。
他先是对着公孙离,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公孙离小姐,久仰大名。长安第一舞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先是夸了一句,让公孙离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些许。
“这位是我们的同伴,云绮乐。她自幼在山林长大,不通世事,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诸葛亮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至于刚才的舞步,不过是她在林间与鸟兽嬉戏时,自己琢磨出的一些野路子罢了,当不得‘大师’二字。”
【对对对!就是野路子!我就是瞎跳的!】云绮乐在心里疯狂点头。
公孙离却皱起了眉:“山野之间,竟能悟出如此返璞归真的自由之舞?”
她显然还是不信。
“我们初到长安,正准备先寻一处客栈落脚。”诸葛亮话锋一转,直接跳过了那个话题,
“不知公孙离小姐的‘红叶’舞坊,在哪个方向?若是有缘,我们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公孙离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样当街拉扯着一位“大师”不放,实在失礼。
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枫叶形状的精致木牌,递给了云绮乐。
“这是‘红叶’的贵宾凭证,持此牌,可以随时来舞坊找我。大师,阿离……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叫了一声“大师”。
云绮乐硬着头皮接下木牌,感觉手里拿的不是凭证,而是一块烫手山芋。
公孙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让曜在旁边啧啧称奇。
“可以啊云绮乐,刚来长安就俘获了一个头号粉丝!”
“你闭嘴!”云绮乐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别闹了。”铠走上前,自然地将云绮乐护在身后,隔绝了曜的视线,
“军师,按计划去‘闻香居’吗?”
“嗯,先去客栈。”诸葛亮收起羽扇,点了点头。
一行人终于得以重新上路,朝着地图上标注的客栈走去。
屋顶上,李元芳将一切尽收眼底。
“‘红叶’舞坊……贵宾凭证……哼,果然是在发展下一个目标!”
他握紧了手中的飞轮,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屋顶的阴影之中。
“狄大人,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这次,我一定要把这个‘能量失窃案’的团伙,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