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不要玩弄我,我是你嫂嫂。」我将太子冷明澈狠狠按在青竹林边,激得他闷哼一声。
他红着眼说:「你给我服个软,初薇,你不是最想要权力吗?我给你,太子妃之位给你,什么你想要的都给你,好不好?你再叫我一声明澈哥哥,好不好?」
平日里冷峻如霜,满口仁义道德的太子如此卑微地求我,这如何不让我得意呢?
纤指攀上了冷明澈的脖颈,我朝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看他神色变幻却偏不给他满足:「你不是说我是不守闺训吗?还说我是不知廉耻的上不得台面的贱人?太子殿下,如今你对着你的嫂嫂动手动脚,你说你是不是更不知廉耻?」
我骂出了几分快意:「你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如今又巴巴地求我,我偏不如你的愿!」
我理了理被他扯得凌乱的衣裙,快步离开了竹林。
竹林外,天高云淡,一轮残月悬挂枝头。
又是初秋时节,月光下的碎玉般的露珠凝在竹叶上。
1
我母亲是药铺掌柜的妾室,不折不扣的低贱之人。
她死的那天,我出生了,我理所当然也是个低贱之人。
只不过,我母亲低贱是因为出身,而我低贱是因为命运。一出生就被盖了章,打上了烙印。
我知晓自己有一副如铃如玉,清脆婉转的好嗓子,于是便物尽其用,我的嫡姐南星岚对哪个公子笑,我就软声细语地叫那公子一声哥哥,生怕气不死她。
我也知晓自己有一手好医术,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产。我偷偷跟着药铺的老掌柜学,白日里装傻充愣,夜里就点着烛火,抄写医书。
在我十五岁那年,南星岚病了,众多大夫束手无策,眼看着她要一命呜呼。我爹急得团团转,我便献上一剂药方,三日后,她就好了。
我爹面上欢喜,却不肯认我这个女儿。我的好嗓子和医术,成了我的原罪。
医术这种能够左右人生死的技艺,怎能落在一个庶女手里?我爹害怕了,开始处处提防我。而南星岚更是恨我入骨,恨我这个低贱的人竟然救了她一命,让她欠下我这个贱人的人情。
2
南府位于京城繁华地带,占地极广。我却只能住在最偏僻的角落,一间简陋的小院落,几乎不见阳光。
我每日要成一大堆杂务,才能得到一顿饭食。我爹说这是磨炼我的心性,可我分明知道,他是想让我再无机会学医。
可我又怎会放弃?我偷偷在院中种了各种草药,只在深夜出去采集更多的药材。
一日深夜,我正在配制一剂安神药,忽然听到院外有脚步声。
我慌忙收起药材,却已来不及。南星岚带着几个丫鬟闯了进来。
「你果然不安分!」她厌恶地扫了一眼我的药材,「爹爹明令禁止你碰这些东西,你还是不听!」
我低着头不说话。
「拆了她的药架,烧了她的药材!」南星岚冷冷下令。
我看着丫鬟们将我辛苦收集的药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