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乔佑连站着都吃力,被这一耳光的惯性甩得一个趔趄,书桌的尖角怼上上腹,胃里痛意的袭来让他几近窒息,眼前一阵发黑,半天都看不到光亮,嗓子涌一起一阵腥甜,耳边还回荡着程慕的诛心之言。
“反正有你的地方,就不可能是我的家。”
乔佑伏在书桌上,连手都在抖,拼命地抑制着喉间翻涌上来的阵阵腥甜,不甚清明视线察觉到程慕从他外衣的口袋中将一张露头的名片扯了出来,他废力地去看,是今天谢兮夜塞给他的名片。
“乔佑?”程慕的火气更甚,揪住了乔佑的衣领,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你真tmd让我恶心。”乔佑眼前仍蒙着一团雾,分辨不清他这股怒火是从何而来,“联合谢兮夜监视我们,为了留下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都学会找人各取所需了。乔医生,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呢?”
其实只要程慕肯仔细看看乔佑,就会发现他满额头的细汗,迷茫且不知所措的神色,以及嘴角的那一抹血色,可他没有,冷笑一声后松开了手,摔门离去,任由乔佑如面条般顺着墙瘫软下去。
刚才喝下去的牛奶和吃的药仿佛都成了千斤巨石,坠得胃腹生疼,向上泛着血腥味,他再也抑制不住那股汹涌的血液。一口接着一口的血吐出来,鲜红的血液染得那件奶白色的毛衣变了颜色,也好像抽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程慕回家之前刚被谢兮夜电话骂了,昨晚他和谢明烨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把谢明烨喝醉了没有回家有些难受,程慕在医院东转西转忙上忙下。
正巧谢明烨的大儿子发烧,他妻子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买药,家里的保姆又忙着照顾孩子无暇分身,无奈给谢兮夜打了电话,请她帮忙叫个医生到家里来。谢兮夜正在外出差,一听自己的亲亲侄儿病了,急忙联系A院相熟的老友去看看,安慰宝贝弟媳别急,谁知道她那医生老朋友问她。他在医院看见她弟弟和程少爷了,不是来给孩子买药的吗?谢兮夜脑子“嗡”的一下,将朋友糊弄过去之后打电话将谢明烨和程慕骂了个狗血淋头,立刻订了返程机票,从外地杀了回来。
在程慕的认知中,谢兮夜并没有医院的人。原还对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谢明烨去了医院而感到疑惑所以在看到乔佑兜里的名片时自以为是地找到了答案,便将怒火发世到了对此一无所知的乔佑身上。
程慕永远不会知道乔佑有多失望难过,也不会想起明明是他答应乔佑今晚会回来的,更不会记得今天是乔佑的生日……
不被爱的人当然不配付出丝毫的心思。
乔佑是因为心脏处绞痛憋闷醒的,他攒了些力气勉力拄着他坐直上身,才让肺部吸入了些许氧气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