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手术非常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A市二院急诊的抢救室灯通明至深夜，终于完成了一场连环车祸后12位伤员的抢救手术，等到急诊那边的负责人和主刀与家属交代清楚术后事项，乔佑早没了听家属道谢的力气。匆匆回到了办公室后慢吞地脱了白大褂换了衣服，他也说不准程慕此刻会不会在家。虽然很想看到那人，但累到极至的身体还是让他在转椅上坐下歇了歇。

昨夜又失眠很晚才睡，今早起得就有点晚，因为上班快迟到了走得急，连早饭都没来得急吃，上午查完房直接就进了手术室，去主刀了一场手术。手术结束后已经是下午，过了午饭的点食堂早就没饭了，同事塞给他了一盒饺子让他好好吃饭，刚吃了没两个就被急诊叫走参与了车祸的急救，这抢救结束就到了半夜。

乔佑驱车回家，毫无意外，程慕又不在家，他窝进沙发里阖了阖眼。手机又不消停地响了起来，是条短信？乔佑点进去之后，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张图片，点开图片的那一刻，他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照片的背景是在酒吧。程慕脸上洋溢着笑，举着高脚杯满眼爱意地望向怀里的男人。而那男人与他乔佑竟有八九分相似。

来不及想太多就被胃间的一阵抽痛打断，伏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吐了个天旋地转，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又被过激的情绪牵扯着，得过好几次胃溃疡和胃出血的胃又开始闹脾气，连带着心脏也有些钝痛，胃里吐空了之后又呕了两口带血的胃酸出来。

乔佑靠着卫生间的墙坐到地上，再没力气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响起是程慕回来了

“乔佑。”

“乔佑？”

“乔佑！”

“你在家吗？乔佑！诶？人呢？！”

没得到回应，程慕自己晃晃悠悠醉熏熏地来到了卫生间。“啪”一声按开顶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乔佑不适地眯了眯眼睛，程幕也终于发现了在角落缩成一团的乔佑。

那个每次自己喝醉了回家都会给他备好蜂蜜水和解酒汤的男人此刻却窝在卫生间的角落里。

“在家你怎么不吭声啊？”程慕不悦地开口。乔佑不想费力气应付他，抬眼看了眼面前的人，程慕的身上有股浓重的酒味，熏得乔佑一阵反胃。程慕也终于发现乔佑的异样，“你怎么了？胃疼吗？”乔佑点了点头，对他的反应没抱什么期待。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程小少爷起了身，“我给你带了碗粥回来，喝点粥吧。”乔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中泛起一丝暖意，眼睛有些发酸，弱弱地应了一声。

“嗯”程慕站起来晃到玄关处去取粥，即便乔佑知道吐完空腹喝粥会更难受，可面对爱人捧过来，用勺喂到嘴边的粥，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掉了那碗还带着酒味的粥。程慕去扔包装盒，他抱膝而坐抱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