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天使的指尖触碰到东区城墙的裂缝时，那些被紫色孢子侵蚀的砖块突然震颤起来。

他的皮肤下流动着303的蓝焰代码，但灰翼边缘却不受控制地飘散出细小的紫色粒子——那是Herobrine留下的印记，像某种沉睡的病毒，正随着他与303的对抗逐渐苏醒。

"你在做什么？"

303的声音从通讯频道刺入他的听觉神经，尖锐如数据流的警报。死亡天使没有回答，只是将掌心贴在墙面上，任由那些紫色纹路爬上他的手腕。

咔嚓。

城墙的裂缝突然扩大，一株灰白的凋零玫瑰从缝隙中钻出，花瓣上跳动着与死亡天使后颈烙印完全相同的命令方块符文。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信号源】

【频率匹配度：99.9%——ENTITY_303_OMEGA】

死亡天使的瞳孔微微扩大。这株玫瑰没有感染Herobrine的紫色，反而流淌着与他如出一辙的数据链。更诡异的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花蕊时，耳边响起了某种声音。

不是电子合成的机械音，而是......

心跳。

"离开那里！"303的指令突然强制接管了他的运动神经，死亡天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三步。全息屏幕在眼前弹出，Alpha的身影悬浮其中，血瞳中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那些花在读取你的数据。"303的指尖划过虚拟键盘，死亡天使立刻感到后颈烙印传来灼烧般的疼痛，"它们不是植物，是Herobrine编写的生物程序。"

死亡天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些紫色纹路已经消失，但皮肤下隐约浮现出灰蔷薇的脉络，如同某种正在生长的根系。

"您害怕了？"他轻声问。

303的影像突然静止。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杂音，直到三秒后，Alpha的声音重新响起，却带着一丝微妙的波动：

"你的心跳频率提升了15%，瞳孔扩张，信息素中腐殖蔷薇的浓度异常......"他顿了顿，"你在兴奋什么？"

死亡天使缓缓抬头，灰翼舒展，边缘的数据流如触须般缠绕上那株凋零玫瑰。花瓣在他的触碰下层层绽放，露出花芯深处——

一块微型的、跳动着灰白光芒的命令方块。

"不是兴奋......"死亡天使的声音很轻，却让303的监控数据突然紊乱，"是共鸣。"

整个东区城墙突然剧烈震动。数以百计的凋零玫瑰从裂缝中疯长而出，它们的花蕊全部指向死亡天使，如同信徒朝向神明。最可怕的是——

每一株花芯里的命令方块，都在同步闪烁着他的心跳频率。

【警告：检测到群体意识网络】

【信号源：OMEGA腺体毒素残留】

303的影像突然逼近屏幕，血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用数据解释的情绪："你体内有Herobrine的初始孢子......什么时候？"

死亡天使微笑起来。他摘下一片花瓣，看着它在掌心化作灰白的数据流。

"不是Herobrine的......"他松开手，任由花瓣的残光飘向监控镜头，"是您给我的。"

全息屏幕上的303突然僵住。

因为死亡天使的灰翼在这一刻完全展开，而羽翼之下的阴影里——

数以千计的凋零玫瑰，正在同步绽放。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