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哭声忽远忽近,像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众人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踉跄前行。王夭夭脖颈后的银哨不知何时渗出暗红液体,顺着锁骨滑进衣领,灼烧感愈发强烈。廖羽的调色刀突然剧烈震颤,刀面映出扭曲的人影,竟是无数张被折磨到变形的女人面孔重叠在一起。
“小心!”梁智突然拽住刘娟的胳膊。方才她落脚的地方,此刻正蔓延开蛛网状的血痕,暗红色纹路顺着石缝疯狂生长,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众人的脚踝。李招弟用手机电筒扫向四周,光束所及之处,草丛里密密麻麻插着折断的木梳,每把梳齿上都凝结着黑褐色的血痂。
当众人终于接近哭声源头时,一座比想象中更加破败的木屋赫然出现。木板缝隙间渗出的不仅是暗红光芒,还有若有似无的腐臭味。王夭夭伸手触碰门板,冰凉的触感中夹杂着某种黏腻的物质,凑近一看,竟是干涸的血迹与碎发混合而成的暗红斑块。
“这些木梳...都是被拐卖女性试图反抗的证据。”廖羽声音发颤,她翻开日记本,新浮现的字迹写着:“十七把断梳,十七个亡魂,木屋里的梳妆镜,藏着最后的真相。”话音未落,木屋的门突然吱呀作响缓缓打开,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梳妆台上的铜镜泛着幽蓝冷光。
李招弟刚要迈腿,王夭夭突然拉住她:“等等!镜子里...”众人定睛望去,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身影,而是十七个被铁链锁住的女人。她们身着破旧嫁衣,脖颈处的勒痕深可见骨,其中一人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正是副本任务中的受害者。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女人的眼睛都被挖去,眼眶里蠕动着黑色蛆虫。
“原来她的怨气不止源于死亡。”梁智握紧笔记本,上面浮现出新线索:“被夺走的眼睛,被碾碎的尊严,唯有找回完整的面容,才能平息怨气。”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重物拖拽的声响,无数断梳突然悬浮而起,梳齿对准众人,如同蓄势待发的暗器。
暗处传来阴冷笑声,李殓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别以为找到线索就能通关。记住,这里的每道伤疤,都是无数女性用血泪写下的控诉。而你们...准备好了面对真正的深渊吗?”话音未落,铜镜中十七个女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众人扭曲变形的脸,每个人的双眼都渗出黑色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