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北境迷局
“李焕!撑住!”张兰兰抱着他狂奔。
李焕咳血:“北境守将...苏定方...与周党勾结...”
承煜瞳孔骤缩:“不可能!苏将军曾救过父皇!”
大祭司撕开李焕衣襟——后心伤口泛着青黑:“是蛇毒!快取圣泉水!”
张兰兰解下腰间玉瓶:“母亲留下的圣泉,只能用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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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李焕抓住她手腕,“比我的命重要...”
泉水滴在伤口,黑气竟凝成蛇形游走。
陈达突然拔剑:“小心!毒素入体了!”
李焕却惨笑:“当年...老将军坠马...不是意外...”
话音未落,他突然抽搐,眼中闪过金芒——是玉佩共鸣!
“长公主!”斥候急报,“北境传来密信,苏定方闭门不战!”
张兰兰攥紧玉佩:“带李焕上马车,全军加速!”
黄昏时分,雁门关外。
“报!苏将军派副将答话!”
城楼出现一人——蒙脸,只露左眼疤痕。
“长公主远道而来,我家将军有请。”副将声音沙哑。
承煜按住剑柄:“当年苏将军亲兵左目皆刺青,此人无!”
张兰兰冷笑:“叫苏定方亲自来见,否则——”
突然,城头滚下木笼——里面是浑身是血的北境士兵!
“公主救我!”士兵惨叫,“苏定方投靠蛮族了!”
陈达怒喝:“末将愿率死士攻城!”
“且慢。”张兰兰忽见副将袖口露出蛇鳞纹样,“你是周党!”
副将撕下面罩,竟是王顺心腹!
“哈哈!”他抛出火把,“雁门关早埋炸药!”
大地剧震,城墙裂开缝隙,浓烟中冲出蛮骑!
“是陷阱!”大祭司急挥法杖,“护住中军!”
张兰兰勒马后退,却见李焕被抬出马车,手中紧攥密卷:“祭坛...在黑风谷...”
“带他先走!”她抽出长剑,“陈达,随我断后!”
马蹄声中,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击她咽喉!
“小心!”承煜扑来,箭头擦过他肩膀。
“承煜!”张兰兰惊觉他右肩胎记——与记忆中幼弟相符!
“别管我!”承煜推开她,“去黑风谷!我守后军!”
深夜,黑风谷口。
“长公主,”大祭司指着满地白骨,“祭坛方位在此,但...为何没有守卫?”
李焕突然从昏迷中惊醒:“蛊毒...解了?”
张兰兰扶他起身:“圣泉救了你,到底苏定方...”
“苏将军被囚禁了!”黑暗中传来低喝,有人影跪地,“末将是苏将军亲卫!”
点燃火把,见那人胸前刺着狼头图腾——北境旧部标志。
“苏将军被假传圣旨的密使软禁,”亲卫呈上血书,“这是将军用血写的‘祭坛有诈’!”
李焕皱眉:“王顺已死,谁还能假传圣旨?”
“大单于。”亲卫咬牙,“他有个汉人谋士,自称‘蛇君’,能模仿任何人笔迹!”
张兰兰展开密卷,地图上祭坛标记旁有小字:“血池连通圣泉眼?”
大祭司脸色惨白:“若用活人血祭,能强行打开泉眼,释放远古邪祟!”
突然,谷内传来钟声——竟是九鸾金铃!
“太后?”张兰兰惊望天际,“她为何来北境?”
李焕握紧剑柄:“恐怕...有人拿陛下要挟她!”
谷内深处,祭坛血池中,大单于正将最后一名少女推入池内。
“蛇君大人,”他恭谨行礼,“按您说的,集齐九十九个处子之血...”
阴影中走出一人,身披黑袍,腰间挂着半块兵符——陈达的副将!
“很好,”副将掀开兜帽,左额刀疤狰狞,“等圣泉眼开,中原将成炼狱!”
大单于惊问:“您不是陈达的副将?”
“陈达?”他冷笑,“我乃周党左使,当年假死就是为了这一天!”
地面突然震动,张兰兰率人杀至!
“副将!”李焕怒喝,“原来你才是内鬼!”
副将挥手,血池四周升起毒烟:“长公主,尝尝西域血魔草的滋味!”
张兰兰正要屏息,却见太后在亲卫护送下闯入:“兰兰,用玉佩!”
双生玉佩共鸣,金光化作屏障,将毒气逼退。
副将脸色剧变:“不可能!蛇神大人说双玉已毁!”
“蛇神?”太后掷出淑妃画像,“不过是你臆想的傀儡!”
画像飘落血池,竟显露出水下机关——真正的圣泉眼被巨石封印!
大单于惊恐后退:“你骗我!根本没有蛇神!”
副将拔剑刺向他:“闭嘴!血祭还差一人!”
千钧一发之际,苏定方被亲卫救至:“长公主,当年老将军坠马...是他动的手脚!”
张兰兰怒视副将:“你杀我父亲?”
“他发现了周党秘宝,”副将嘶吼,“不得不死!”
李焕突然指向祭坛石柱:“看!石柱刻的是女娲补天,根本不是蛇神!”
副将疯狂摇头:“是蛇神!是蛇神!”
他掏出青铜铃铛狂摇,血池水位骤升,露出泉眼巨石上的符文——与玉佩纹路吻合!
“兰兰,”太后急道,“双玉合璧,按符文方向转动!”
张兰兰将玉佩嵌入石孔,金光闪过,符文竟组成北斗七星阵。
“这是上古封印!”大祭司惊呼,“周党竟想解开魔神封印!”
副将扑向玉佩:“给我!给我!”
陈达横刀拦住:“你早该去死!”
刀光闪过,副将的刀疤头颅滚落血池,池中血水竟化作清水。
大单于跪地请降:“愿永不再犯中原!”
此时,承煜扶着受伤的皇帝赶来:“皇姐,陛下被假龙辇劫到北境,幸亏苏将军旧部相救!”
皇帝扑进张兰兰怀中:“皇姐,原来承煜哥哥是真皇子!”
张兰兰震惊望向承煜,他苦笑道:“当年母妃怕我遭暗算,让我假死流落民间...”
太后叹息:“当年血案,果然另有隐情...”
李焕突然指着泉眼:“看!圣泉显灵了!”
泉水涌出,竟在半空凝成母亲影像:“兰兰,周党余孽未绝,北境铁矿...有秘军...”
影像消散,张兰兰握紧玉佩:“铁矿?难道父亲留下的暗卫...?”
“长公主!”斥候急报,“北境铁矿方向传来异动,有黑衣军队调动!”
承煜按住剑柄:“我带一队去查!”
“不,”张兰兰眼神坚定,“一起去。这次,要彻底终结周党!”
她望向天际,晨光中玉佩光芒更盛,仿佛母亲的守护从未远离。
而在铁矿深处,阴暗的洞穴中,无数戴着蛇鳞面具的士兵正排列整齐,为首之人握着最后一块蛇形兵符,嘴角勾起阴鸷的笑——
“张兰兰,这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