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
孟宴臣叶子!
孟宴臣起身上前两步,想要扶起叶子,在他的手触碰到叶子前却被叶子厉声制止住了。
叶子别碰我!
叶子以手支地,努力重新站了起来。
孟宴臣第一次看到叶子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大部分时候,叶子在面对他时都是温柔的,哪怕偶尔会小小的怼他两句,但就像猫咪用肉垫轻轻扇主人,并不疼痛。
但这一刻的叶子,叶子的那些柔软全都变成了尖刺,她十分地痛恨自己,孟宴臣可以确信这一点。
孟宴臣没有再动,今天的他心情十分糟糕,他一直尊敬崇拜的父母在他心中的形象坍塌成了废墟,他从小受到的教养,教养他成为正人君子,可是他的父母所作所为却和他所想象的截然相反。
他现在只想静一静,只想发泄,已经没有心思去再哄另一个人了,哪怕他意识到了这个人刚刚被他伤害过,以极为恶毒的语言羞辱过。
他没有再动,叶子踉跄着离开包厢,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倒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孟宴臣从那些幽暗的沉沦中拉了出来,他看着满脸痛苦的叶子连忙上前,轻轻唤道。
孟宴臣叶子,你醒醒,叶子!
叶子并没有醒过来,呼吸急促,面色苍白,眼睑处的肌肉小小的跳动着。
得益于许沁这么一个妹妹,孟宴臣知道一些医学常识,譬如叶子的模样就很像呼吸性碱中毒,他将叶子放平,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叶子的下半张脸,又拿出手机快速拨打了急救电话,快速说了地址。
这一刻,他醉意全无,那些幽暗的心思也消散了许多。
呼吸性碱中毒,是一种情绪激动时呼吸过快,体内二氧化碳过度排出,导致血液pH值升高,引发头晕、肢体麻木甚至抽搐的疾病,很显然,叶子因为孟宴臣的话被刺激到了,甚至导致了晕厥。
很快,救护车来了,白大褂一边检查生命体征,一边语速破快地问道,“病人怎么了?”
孟宴臣...我对她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
白大褂没再说别的,迅速开始做急救后,将人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孟宴臣作为报救护车的人也跟着一起。
昏迷中的叶子并没有感觉到外界的变化,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很轻,那些疼痛也不在那么剧烈了,她做了一个梦,她又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叶子的家境并不好,她出生在一个十分偏远落后的小山村,小的时候,在工地上班的爸爸因为意外事故落下了残疾,为了给爸爸看病,掏空了家里,而且因为自身的残疾,叶子爸爸的脾气并不好,动辄就对叶子和叶子妈妈打骂。
在叶子爸爸死了的时候,叶子很不道德地松了一口气,她对从小就打骂她的爸爸并没有什么亲情,而且因为叶子爸爸,家里欠了很多很多的钱,于叶子而言,爸爸是负担。
叶子爸爸死了之后,叶子以为家里会过上好日子,然而,并没有。
在农村,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庭,意味着任人宰割。叶子妈妈是个清秀漂亮的女人,哪怕因为劳苦,她的美丽大大折损,但依旧是漂亮的,漂亮的农村女人,在村里总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恶言恶语以及窥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