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气味越来越重,吴邪呼吸着这股味道,反倒觉得舒服不少。
车队停在一片泥泞的滩涂前,貳京拉开车门,拽着精神错乱的母雪海下车。
“不下去!我不下去!”仿佛眼前一望无边的滩涂是吃人凶兽,神经兮兮的男人无比抗拒逐渐靠近的一切,由喉管深处发出刺耳的尖叫,仿佛野兽般。
耳旁这恐惧的叫喊足以代表一切。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母雪海的精神很不稳定,不过也不会对什么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自然是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吴二白摆摆手,叫貳京把人带回车里。
“哑巴皇帝?就是二叔你刚才在车上给我看的资料里,诶告供注的父亲?”
听到母雪海嘴里不停的低喃,吴邪蹙着眉念叨几声,从那十几页的资料里找到了熟悉的东西。
吴二白点点头,刚要说什么,远边营帐里跑来个伙计。那伙计瞧着吴邪欲言又止的,颇为为难地凑到二爷耳边说了几句。
吴邪叫那几眼瞅得发蒙,寻思什么事儿啊还得避人。只是那伙计一走,他二叔脸色怪怪的,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好像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发生。
“是出什么事了,二叔?”
吴邪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年轻的时候就叫他三叔用好奇心这仨字吊来吊去,耍得跟猴似的。要是什么时候没有好奇心,恐怕可以直接皈依了。
“我没事,是你的事。走吧,进帐子里去你就知道了。”
这谜语似的话让吴邪感到更加奇怪,怎么...二叔有种与我无关,只想看戏的松弛感?
帐门口的伙计一个个那眼神是更加诡异。冲着帐门,吴邪开始有一些说不上来大事不妙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要发生。连他那一向邪门的第六感都紧急发出预警,迟疑的脚步停在帐门外。
就着他二叔说那话越想越细思极恐,以一颗比较聪明的脑袋,他很快便推出一些事。
吴邪咽了咽口水,怂怂的退了一步,大概知道里面是谁了。只是没等考虑好应对方案,里面似乎等了很久不太耐烦,风似的伸出一只手臂,揽着吴邪脖子将人勾进去了。
“咳咳,不用在门口守着了,等他们出来再说。”
里面那位惹不起,不过既然追着吴邪来了,也算是助力。这事确是吴邪做得不对,委屈点怎么了。
吴二白吩咐人都散开,然后心情不错的背着手走了。
帐里倒是就一个人。
那人不过一副少年模样,脸嫩的很。只是没好脸色,伸手便将吴邪抵在帐边。瞧着是气狠了,面上无颜无色凶得很,胳膊上也用了颇重的力道。
“黎簇,别闹。”吴邪倒也不还手,只是轻轻拍了下那还拧着劲的手臂,哄孩子似的说道。
“起开!”黎簇面无表情的撇开那手,语气冲的没边。“日子不过了?吴邪。”
这可真是动了气,也不知道这小子查着多少,说不准小花那边也帮了忙。吴邪眼皮跳了跳,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