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的心中泛起一丝落寞,然而,下一刻,女生那略带感慨的声音,仿佛一阵轻风,飘进了他的耳中:“他过得并不如意,如果你对他只是一时的冲动,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些。”
风,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掴在他的脸上,让他猛然惊醒。此刻,他的脑海中充斥着那句“他过得不好”,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沈知低着头,两只手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无意识地交叉扣弄着,宛如一只落魄的金毛,孤独而无助。夏喻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转身走进屋内。
烟蒂如流星般坠落,刚刚踏入屋内的周皓,眉头紧紧地拧起,锐利的眼神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朝她射来。他的心底猛然一沉,下一秒,便听见那人冷冰冰的声音:“还抽?”江淮早已嗅到那股淡淡的烟草味,他给了夏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迅速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很多时候,周皓就像一位严厉的大哥,夏喻则是那个让人操碎了心的妹妹,而江淮则是那个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字的闷葫芦弟弟。
“下不为例,吃饭吧。”周皓的话语,仿佛一道赦令,让夏喻如释重负。她刚刚坐下,不知在门外待了多久的沈知,便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江淮有些疑惑地看着沈知,这个目测身高 190 的男生,星眉剑目,此刻却红着脸,嗫嚅着,突然弯腰,然后声音如同惊雷一般:“我叫沈知,我想跟你交朋友!!”
刹那间,江淮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变得通红,而另一边,弯下脖子的沈知,脖子也红了一片,两人就像两只煮熟的虾,羞涩得无地自容。周皓已经惊得合不拢嘴,夏喻则捂着脸,不敢直视这一幕。好一会儿,江淮终于回过神来,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当他们抬头对视的一瞬间,目光却如同触电一般,迅速错开。
夏喻看到坐到对面的沈知,还是有些不相信,看看红的跟苹果一样的沈知又看看面上镇静碗里的米饭不知道被插了多少次的江淮,觉得这世界真的完蛋了。
好在周皓打破了僵局“你和小淮是同一个学校的吧”
沈知还沉浸在他同意了,好高兴的状态里,江淮推推他示意他看周皓反应过来然后结巴“是…是的”
有种儿子带媳妇见家里人的诡异感,“我比他大一届,算是学长”
“江学弟是什么专业”
沈知当然知道江淮是什么专业了,就想听他说话,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金融”沈知高兴了。
一直融不进去粉红泡泡的夏喻跟周皓两个有些头疼,下一秒一个人影就笼罩在夏喻的上方。
低沉带着愉悦的声音响起“夏喻,真是好久不见了”
沈知打量着来人,眉峰如刀削般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却在睫羽低垂时覆下蝶翼般的阴影,鼻梁挺直得像是古希腊雕塑的复刻,唇色偏淡,却在唇角轻扬时溢出三分漫不经心的温柔,冷白的皮肤外加那双有些薄情的眼睛。
裴家的小太子裴闫沉怎么在这,而被他笼罩的姑娘,肩膀微微颤抖,捏着筷子的手过于用力而显得苍白。
坐在他旁边的江淮明锐的察觉到夏喻的情况不对下一秒就起身护在夏喻面前强硬的话出口“你找她什么事”
裴闫打量比他挨的男生,眉清目秀长相偏清冷一卦的,又看看沈知,那眼睛简直就在说你要是动他一下我就弄死你觉得更有趣了。
周皓走到他们跟前,眼神询问裴闫,裴闫戏谑开口“夏喻,你每天都跟这些穷酸的家伙在一起吗?”
有什么东西过去,啪的一声那人的脸被打的偏向旁边,裴闫顶了顶腮帮,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周皓眼疾手快抓住拿起盘子就要扔过去的夏喻。
夏喻一直在挣扎,想冲过去活吞了裴闫,裴闫冷冷了瞥了眼放在夏喻腰的那双手然后“把你的脏手拿开”
夏喻颤抖着指着裴闫“你给我滚!”裴闫想过去拉走夏喻,刚刚上前一步江淮就拦在他面前,手很痒想揍人。
江淮对上那双想吃人的眼睛只是淡漠开口“她现在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
还不等江淮说话,一阵薰衣草的香味在空气中转瞬即逝,紧接着拳风便袭了过来,二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裴闫只觉得对方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砸向自己,他迅速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擦到了肩膀,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而他的反击也毫不含糊,一记直拳直奔对方面门而去,那人反应也是极快,头一偏就躲了过去,还顺势一个肘击朝着江淮的腹部顶来。江淮赶忙收腹后撤,两人的动作迅猛又凌厉,在这方寸之间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半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这激烈的打斗搅动得紊乱起来。
激烈打斗声引得老板匆忙赶来。裴闫那俊俏的面庞上,青一块紫一块,触目惊心,而沈知仅仅嘴角有一点伤痕。两人的身上都像是经历过一场狂风骤雨,衣物凌乱不堪,破损之处露出的肌肤上满是伤痕与污渍,汗水与血迹交织在一起,顺着他们的身体缓缓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将地板浸湿了一片。他们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锋,没有丝毫因为受伤而退缩的迹象,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扑向对方,继续这场未完的战斗。
江淮向老板借来碘伏跟棉签,蹲到沈知面前,细细处理伤口,嘴里还不停念叨“动什么手啊,下次小心点”
言语之间满是担心,离得近了沈知可以看见江淮脸上细小的绒毛,漂亮的脸骤然放大,沈知盯的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