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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生野依旧僵直地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阴影里的石像。目光涣散,失焦地投向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只余下一片死灰。
林衔青.“你他妈疯了!”
林衔青倒抽一口冷气,甚至顾不上手腕的痛楚,一把夺过祁生野的手机。她用力按下关机键,质问里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恐惧。
林衔青.“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跟他提分手?还用那种语气?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她想起圈子里那些关于张家的零星传闻,关于张桂源处理“不听话”的人和事的手段,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呛得她直咳嗽。
祁生野.“…我当然知道。”
祁生野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眼睑,视线艰难地从那片虚无中剥离,最终落在林衔青那张惊惶的脸上。麻木压在眼底,沉甸甸的,像是再也无法燃烧的余烬。
祁生野.“但我不想玩了。”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无可奈何。
祁生野.“这很难理解吗?”
林衔青.“你玩他?你疯了?”
林衔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余下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林衔青.“你到底怎么想的?说话啊!”
祁生野被她晃得难受,纤细的脖颈无力地后仰。她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着,却只挤出一声呜咽,像小兽受伤的哀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推开林衔青,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被身体撞开又狠狠弹回,干呕声一声接一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生生掏出来。祁生野蜷缩着,胃囊痉挛抽搐,却只吐出几口苦涩的胆汁。
是的。玩他。
一场彻头彻尾的游戏,一场针对于他的报复。
她第一次见到张桂源,是在高中。
那一次,她骨子里那点恶劣的痒又犯了病。指尖捻出一根烟,熟稔地叼在唇间,她故意当着陈奕恒的面吸了一口,然后挑衅地喷向他的脸。
陈奕恒讨厌烟味,更讨厌她在自己面前抽。他像只被呛到的小动物,眼圈瞬间就红了,清亮的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可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情人,她的游戏里,只有别人俯首称臣。
她揪住陈奕恒的领口,力道大得将他整个人拽得踉跄。不等他反应,她的唇已经覆了上去,撬开他的齿关,将那口灼热渡了过去。
陈奕恒被迫吞咽,发出呜咽般的呛咳,身体还在发抖。她贴着他的耳廓,用气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祁生野.“乖乖…为我学会它,嗯?”
她太迷恋这种乖乖仔为她变坏的快感。
陈奕恒的脸红得滴血,睫毛上还沾着呛出的水光,却在她的注视下,顺从地点了点头。一种掌控猎物般的餍足感涌上心头,她愉悦地眯起眼。
目光却在掠过某个不惹眼的角落时,骤然停顿。
张桂源。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弛得近乎傲慢。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审视,像是在看一种不小心爬到他视线里的、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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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感谢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