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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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软软地顺着椅背滑，最终瘫坐在地板上。

林衔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几步跨到祁生野面前，蹲下身。目光扫过地上那部手机，又落在祁生野的脸上。

那张脸惨白如纸，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只有眼睫还在不受控地微颤。

林衔青.“喂！祁生野！”

她伸出手，想去碰祁生野的肩膀，却在半空硬生生顿住，悬停在咫尺之间。她看到，祁生野整个身体往后瑟缩了一下。

地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张桂源又打了电话过来。

林衔青.“啧。”

林衔青低骂一声，不再犹豫。她动作很快，在祁生野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抄起了地上那部还在嗡鸣的手机。

碎裂的边缘有些硌手，她粗暴地按下接通键。

林衔青.“喂！”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近乎失真，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挑衅的夸张不耐。

林衔青.“张桂源是吧？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呼吸缓慢又压抑，更像某种蛰伏在黑暗里的活物，裹挟着山雨欲来、几欲破笼而出的扭曲。

她定了定神，强行压下那丝心悸，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带着不肯服软的硬气。

林衔青.“是我，林衔青。祁生野现在…不太好。”

她瞥了一眼祁生野，斟酌着用词。

林衔青.“你刚才的话，吓着她了。手机摔了，屏都碎了。”

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就在林衔青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挂断时，那声音终于再次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张桂源.“让她接电话。”

不是请求，是命令，原始而暴戾的占有欲。

林衔青的心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语气也冷了下来。

林衔青.“张桂源，你听听自己的声音！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她能跟你说什么？你是想听她哭着道歉，还是想听她再编一个谎言？”

她顿了顿，质问陡然拔高。

林衔青.“万一她是真出事了，不想让你担心呢？你隔着电话这样逼她，跟拿刀架在她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电话那端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一声低低的嗤笑穿刺而来。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被逼至绝境后的近乎疯魔。

张桂源.“出事？”

他刻意放缓语速，字字如针。

张桂源.“林衔青，你帮她圆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会不会‘出事’？”

林衔青闻言，脸色微变，反驳的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片灼热的窒息感。

张桂源.“把电话给她。”

命令陡然砸下，音量并未拔高多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锐。那是上位者不容违逆的裁决，是长期掌控一切后淬炼出的威压，隔着万里重洋，沉沉地、不容抗拒地碾压过来。

张桂源.“立刻。”

林衔青被噎住，一时竟说不出话，齿尖陷入下唇柔软的皮肉。片刻的僵持后，她几乎是认命地，将手机递给身侧的祁生野。

林衔青.“…你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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