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齿轮心脏的真相

通风管道内的金属壁泛着冷光，苏晚的膝盖在爬行时蹭过凸起的铆钉，病号服布料立刻撕开一道口子齿轮心脏在锁骨下方发出不规则的震颤，像有无数细小的金属牙齿在啃噬骨骼。林夜突然停住，双刀在划出警戒的弧线。

"有血腥味。"林夜的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通风口滤网在他刀尖轻挑下无声脱落，月光混着尘埃倾泻而入，照亮下方堆满档案柜的地下室。

齿轮心脏突然剧烈震动，晚的视野被切入画面王面被金色锁链贯穿锁骨，钉在巨大钟表盘面上的场景。剧痛让她咬破了舌尖，铁锈味在口腔漫开时，幻象才像退般消散。

"还能走吗？林夜的手掌在眼前晃了晃，指缝里还沾着陈医生的血。

苏抓住管边缘翻身跃下。室霉味里混着某种防腐剂的气息，生锈的柜门在触碰时发出垂死般的呻吟。第三排柜子深处，贴着"王面-绝密"标签牛皮纸袋正渗出暗红液体。

齿轮心脏的转速突然与纸袋渗液频率同步。当苏晚抽出那叠泛黄的病历，锁骨处的金属组件发出高频蜂鸣，震得她不得不抵住柜门才能站稳。纸张的褐渍分明是干的血迹，最新一页记录着昨天的日期：

【重置次数：327】\

【记忆清除进度：97%】\

【结晶抑制失败】

林夜的刀尖突然抵住她喉咙。"这些字在。"银色刀刃映出纸上正在浮现的新内容墨迹像蠕动的寄生虫般重组为契约条款：【齿轮心脏每运转一周，宿主结晶化进程推进07%】

档案柜玻璃映出无数重叠人影。三百多个不同的王面虚影站在他们身后，最年轻的那个穿着医学院制服，胸口挂着已经停摆的怀表。"别看条款。"二十岁的虚影伸手遮住苏晚眼睛，掌心肌肤下齿轮转动的触无比真实，"看夹层里的设计图牛皮纸袋夹里滑出张半透明的薄膜，对着月光才能看清上面密集的刻痕。那不是设计图，是三百二十七张角度的伤口拓印——从锁骨到心口，每处伤痕都精确对应齿轮心脏的某个零件。

"王面医师每日体检..."苏晚的指尖擦过薄膜上最新鲜的伤口拓印，前天的日期下面标注【最终组件取材】。齿轮心脏突然自发运转，将她的意识拽入记忆漩涡金色牢笼里，时间之神的指尖正从王面胸口抽出丝状光带。那些光带在空气中凝结为齿轮零件，叮叮当当落进玻璃皿。"很疼吧？"神明的声音带着实验室观察小白的兴致，"但你必须亲自锻造处决自己的武器牢笼外的景象让苏晚瞳孔骤缩——三百多个培养舱悬浮在虚空，每个舱内都是不同年龄段的王面。二十五岁的那个突然睁开眼睛与记忆幻境中的苏晚四目相对。

"现在你明白了。"现实中的林夜突然拽开她，室地面不知何时漫起金色液体，"这不是武器三百年的刑具。"

薄膜上的拓印开始渗血，空气中组成立体。三百二十七次取材过程像全息电影般展开：二十岁的面在手术台上自己执刀，将锁骨下的组件剜出；三十五岁的版本被时间之神强迫修改设计图，新增的零件需要从心脏位置直接截取。

苏晚的结晶化右眼突然流出银色液体。当那滴液体坠入地面金液，整个档案室突然翻转，他们跌进记忆幻境的深处。三百多个王面同时转头，医学院制服的虚影举起还在滴血的手术刀。

"你会变成的！"林夜的双交叉挡在苏晚面前，刀身却开始从刃口处锈蚀。最年长的王虚影从背后按住他肩膀，病号服袖口露出完全结晶化的手臂："早就开始结晶了——从接受的那一刻。"

幻境边缘开始崩塌，露出精神病院真实的夜空。齿轮心脏的转速已突破临界点，苏晚看见自己手臂皮肤下浮现与面相同的齿轮纹路。林夜突然劈手夺过她手中的薄膜，那些伤口拓印正在他掌心燃烧。

"每道伤痕都是双向的。"档案室门口传来怀表齿轮的咬合声二十五岁的王面虚影靠在门上，胸口的手术创汩汩流血，"你用的每分力量，都在加速他的——"

整墙突然爆炸。医生残缺的身体漂浮在金色漩涡中央，爆裂的左眼眶里伸出三条透明触须。"真遗憾。"他的声音混着多个神明代理人的声线，"只差七分钟就能完成最终同步了。"

夜锈蚀的双刀彻底粉碎，金属残渣组成倒计时数字【0006:59】。苏晚锁骨处的突然自主脱离，悬浮在空中为精密咬合的钟表机构。当第一个齿轮嵌入倒计时数字，陈医生的触须突然痉挛着缩回眼眶。

走！"王面虚影们集体扑金色漩涡。最年轻的那个将停的怀表塞进苏手中，表盘玻璃映出正在结晶化的林夜，第七声钟响前——"

地下档案室的天花板轰然塌陷。表秒针跳过最后一格时，苏晚看见三百多个虚影在金色漩涡中组成巨大齿轮，而陈爆裂的眼眶里，时间之神的真身正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