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73

最终，萧瑟与沐春风定下了七日之约。

而后，沐春风给了他们一艘小舟，几人穿梭在电闪雷鸣之间，狂风骇浪将他们掀得他们东颠西倒，雷无桀一个趔趄差点被甩入海里，幸好唐莲紧紧拽住了他。而洛惊棠与司空千落都稳稳地护在叶若依身前。

在穿过暗流之后，一切豁然开朗，黑雾尽散，一座庞大的巨岛显露在他们眼前。

众人泊舟上了岛，顺着山路一直往上走，沿途树木参天，鸟兽齐鸣，山峰之上隐隐有云雾缭绕，果然是海外仙山。

行至一开阔处，那海外仙人飞身到众人面前，侧身而立，广袖轻扬：“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来了，既然来了，便是缘。何来的冒昧。”

雷无桀见他言语温和，就觉得这个仙人好像还挺好接触的，心中一喜，就乐呵呵地带着洛惊棠跟着走上去了。

洛惊棠却本能地觉得这人来之不善，但是百里东君曾经跟她说过这个人，言语间似无恶意，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引他们至一方清幽庭院处，先在唐莲额头上一指，立即扫去唐莲身上的疲惫。

见状，雷无桀眼睛一亮，跃跃欲试：“仙人，你能不能别用手指点我，请您摸一下我的头顶。”

“为何？”

“书上说，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我想得长生！”雷无桀将自己在书上看过的内容说了出来。

“从前有一个人希望我摸他的头。”

“然后呢？”

“后来我把他修道的山崖一掌击碎了。”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啊？”雷无桀被他的话吓到，洛惊棠加重了握着他手的力道，示意他镇定。

“要，要不然还是指一下吧！”雷无桀将身子往回缩，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口中念念有词。但仙人并没有真的一掌击碎他，而是依言将手掌放在他头上将真气缓缓输送给他。

这人，好像确实还挺好说话？

洛惊棠暗自思忖着，只是难道仙人都是面无表情，阴沉沉的么？

那人接着又走到她面前，洛惊棠豪不避让，清澈的目光直直迎上，试图看破他的底色，只是仙人仍然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情，像对唐莲那样也在她额前一指，顿时疲惫尽散，神清气爽。

而且这仙人甚至无需把脉，就轻易道出叶若依跟萧瑟两个人的身体状况。

不过在叶若依提及他们是否见过之时，那人只说：“不用叫我仙人，我叫莫衣。”

“我已经六十有四了，我师父曾经告诉我，仙人境界有所不同。如今的我，只能算得上地仙。所谓地仙，就是能改地上之事，改不了天上之命。”

千落立刻追问：“先生，那我们的事算地上之事吗？”

“自然，他们俩我都能医，也都可以医。”

“那太好了！”莫衣的话激起了几个人的兴奋，就连萧瑟沉静的内心都有所触动。

“不过，我有个条件。”

洛惊棠的欣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立刻散得一干二净。

“我助你们成地上之事，你们得帮我改天上之命。”

“我要一个离开的人，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萧瑟问：“我们如何帮得到前辈？”

“你最多只有三日。我向你们要一样东西，你们若给了，我便医好你。”

洛惊棠心中警铃大响：“什么东西？”

“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见莫衣要走，洛惊棠立马又叫住他：“前辈，你只说会医好萧瑟，可我们有两个病人。”刚才他跟萧瑟对话时，只说了会医好“你”，而不是“你们”。

仙人也会犯这种小毛病吗？

那莫衣只轻轻勾起唇角，看向叶若依的方向，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她自然也能健康地活着。”

？

唐莲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莫衣先生，请问你可曾见过我师父百里东君？他一年前离城而去，说是要到海外仙境求得一味酒引，不知先生可曾见过他？”

莫衣却说他很多年前见过百里东君，但在那之后就再没见过了，或许百里东君是骗他们的。

“三日之后，我给你全新的体魄，你们给我想要的东西。”

莫衣说完这句，便消失在众人眼前了。